| | | 朋友,对于我们每个生活在世俗社会中的人来说,是生命结构中坚强的护盾,是人生旅途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份,没有友情共筑的人生,生命是容易脆折的,生活也将会失去他的厚重与深味。 新近收到几个相交甚好的朋友的来信,我真的很开心,他们在信中分别对我的诗歌、散文和小说作了非常精到的评论,指出了我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缺点和不足,并对我的创作提供了非常宝贵的意见,然后讲述了自己的生活阅历和对人生的一些看法,与这种不以功利为目的,而仅出于对某一事物的爱好的朋友相交,真让我感到无比的轻松和惬意。 鲁迅曾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我想在当下这个一切向“钱”看的浮躁社会,能在茫茫的人海中遇到这样几个知情知性知心的真性情的好朋友,静下心来想想,真是上天赐予我的福祉。 其实从小学到大学,我也有过许多谈得来的知心朋友的,有的甚至可以说是达到了形影不离,恨不能穿一条裤子的程度。但命运的车轮却是不依人的意志而偏离它的方向。在冥冥中仿佛有一支巨大的手在操纵着我们的命运,安排着我们的人生,而我们就像是那巨人手中的一颗棋子行使着自己的责任,完成各自人生的使命。 小学时曾经与我相交甚深的几个朋友,我和他们曾被老师当成“尖子生”进行了特殊的对待,我原想,我们本应该同时升入同一所重点中学,进入同一所大学,然后自信满满地踏入社会,应对生活地挑战的,可是因为家庭的变故,他们没能完成自己人生的“三级跳”,早早地就进入了社会,背负起了家庭生活的重担。去年探亲回家,在火车站的站台上我曾看到了他们其中的一个,佝偻的身体正在帮人扛着沉重的行李,生活的压力已让他失去了往日的自信和风采。这真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上前与他打招呼时,他那又惊又喜又惧的眼神,让我想起了鲁迅先生笔下的闰土。自然与他的交流,由于文化和生活的差异,不可能像小时候一样通畅了。这样的隔阂竟然发生我和我的好朋友身上,当时我有一种想流泪的无比的孤独感,我也曾想改变这种状态,但却是无能为力的。虽然我现在与他们仍时有联系,有时也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帮他们,但在心灵的深处却已失去了往日那种感觉了。我不知是时间让我们改变彼此,还是生活让我们失去了自己。生活有时让我觉得很无奈。 生活真就是一把双刃剑,你接受了幸福,同时也就承受了更大的痛苦,因为若说短暂的相聚是种幸福的话,那么在它背后的长久的别离则是更大的痛苦。智者说:“你不能改变世界,就改变自己吧。”但我又想当所有的人的棱角全被磨平了以后,我们还能分得清你我彼此吗,在这个没有个性的世界里,人还会有创造力吗。我们赤条条地来到这个世上,在社会这个大染缸里相互挣扎,互相倾扎,曾经美好远大的理想,纯结高尚的秉性,还有几人终其一生都在坚持着,时间光阴这个人类至今无法超越和控制的怪物,它会将我们每个人改变成什么样子呢,突地想起学生时代爱唱的那首歌《光阴的故事》,那时只感到好玩,赶时髦,并未能体会其中之深味,现在想来才发现罗大佑先生真是个天才,他用流行歌曲的粗陋型式,来表达这样一个艰深的哲学命题,将时间的转变,空间的变迁,人世的变化,对一个作为社会个体的人的影响,用形象的诗意的语言三位一体地显现在我们眼前,真不是现在那些无病呻吟的流行歌曲能比的。 培根曾说过:“友谊的主要效用之一就在于使人心中的愤懑抑郁得以宣泄、弛放。……对一个真正的朋友,你可以传达你的忧愁、欢悦、恐惧、希望、疑忌、谏诤,以及任何压在你身上的事情。”而我现在已无法向他们传达我的喜、怒、哀、乐,也无法真切感受他们的快乐和悲伤。有位西哲也曾说过,友谊是精神的融合,心灵的联姻。或许是我与他们在精神的世界里已经相去很远了吧,致使我与他们在心灵上已无法沟通了。这让我有时感到无比的沮丧。 幸好有了他们的出现,使我对于生活又有了新的认识,觉得这世上还是生活着一群真诚对待生活对待人生的性情中人的,也因为有了他们我才看到了这个时代新的希望。虽不是节日,但我的底心却升腾起节日的快乐,读信如饮情,有朋如斯,夫复何求,这种感觉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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