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2004年12月31日,漾漾 年华飞逝,一切在无声中悄悄远去。新的一年即将开始,我不想回忆已然过去的日子,我只是想,好好把握将来的岁月,因为未来有我的梦想,一个年轻人的梦想。 原来打算去图书馆上自习,无奈亮子苦口婆心的劝说:“好不容易新一年来了,还是和大家去快乐一把吧!”于是一伙人从各个角落聚集到了操场。 和大家在一起,快乐真的可以穿透一切烦恼和不快,并向四周蔓延。但是,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在我看来,始终缺乏交心的虔诚,这使我有离开的冲动。正好亮子建议买可乐,我便自告奋勇地去了。 几乎是从操场冲出去的。经过乒乓球台时,我听见一声凄烈的叫声——是一只猫。我回头,它蜷缩着在我的脚旁,无辜地拿大而亮的眼睛看我。我想就此离开,却发现猫的旁边站着的女孩。她正盯着眼前的猫咪,眼睛里闪烁着怜香惜玉的浅浅泪光。白皙的脸庞在夜晚的路灯里静静的,很落寞的样子。一身粉色的裙子把她的美丽呈现的很完美。 “哦,对不起,影落,我伤了你的猫!”我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承认自己的错误。 她笑笑,淡淡地说,没什么,我给它揉揉就好了,说着她抱起地上的猫。 “哦,你在这儿干什么啊?”我迈开脚步,又回头问她。一直以来,我们都在一个班级,上课,聚会,只是从未与之交谈。我的第一感觉是,她是个不错的女孩子,不张扬却充满青春的朝气。 “今天没事可干,出来透透气,顺便想些问题。”路灯光明亮地打在她披肩的长发上,她的脸如昙花一样绽开,让人进入一种不真实的虚幻。 那我先走了啊,我还有点事。我留给她一个甜甜的微笑,离开。她依然站在那里,向我微笑,一边替怀里的猫咪搓揉着被我不小心踩到的那只脚。 回来的时候,影落还在原来的地方。她静静地抱着猫,望着无尽的夜空,似乎在想着一些细碎的问题,或是什么都不想,只是发呆。 本想给她一罐可乐,顺便问问她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坐坐,但看她陷入沉思的样子,又不忍心打扰,我只得从她的身后走过去。她依旧站在原来的地方,没有动,仿佛一尊雕塑,静静地,任凭岁月无情,秋花无痕。 和大家在一起,快乐无边,但想到在球台边孤单的影落,就消失的没了一点踪迹。我撒慌说胃疼,要先回去,就离开了大伙。球台边,我期待出现的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在床上躺了许久,眼前始终是刚才的那一幕:影落站在夜晚路灯的光亮里,怀里抱着一只受伤的猫咪,安静地仰望天空,眼神澄澈深邃如一潭秋水,不含一丝杂尘。 我默默的想了很久,问自己到底想干什么的时候,回答竟是我想和她在一起。荒唐的连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问题了。 2004年12月31日,影落 晚饭过后,百无聊赖地没事做,忽然想出去走走。好久没有闲心逸致在美丽的校园里散心了,连日来的画画让人身心俱疲。想想一年又要结束,心里不知是欣喜还是悲伤。年华流转,生命以流水的姿态哗哗流逝,让人措手不及。我该想想未来了,我对自己说。 了了在我前面不停地跑,好像疲惫与困乏永远与它无关。冬天的气息有些寒冷,却也让人清醒。操场的草坪上,许多人在狂欢,不时有阵阵笑声划破夜的寂静传过来,辽远而又迫近,空旷而又逼仄。我唤叫了了,让它停住,然后在乒乓球台边停下来。 夜空里没有星星,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雾霭似的东西在上面飘然而过。忘记站立了多久,我的脚板麻木了,便想在球台边上坐下来。这时,一个身影飞快出现,从我眼前掠过之时却又忽地停下来。他说:“影落,对不起,我伤了你的猫!”我才认出他是我们班的漾漾,也才留意到了了的脚被他踩了。它正蜷缩在地上可怜地叫着。 “哦,没什么,我给它揉揉就好了。”我从地上把了了抱起来,轻轻抚摸它受伤的脚尖。 本来是同学间日常的对话,但我却发现漾漾的脸红了,在路灯的映照下很明显。这让我也觉得难为情,感觉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都凝固了。好不容易见他要走,不料他却又回过头来,问我在干什么。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便匆匆说出来透透气,想些问题。终于,我看见他留下一个微笑,走远了。 从来没有留意过他的笑容。也许他在班上众多男生中并不起眼吧!但刚才他的笑容却那么纯真,成熟,没有丝毫做作的意味,或许——我忽然打住,虽然自己所处的年龄段是个容易幻想的时期,但我们之间哪里有可能吗,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该做粉红色的白日梦。 就在这时,他抱着好几罐可乐远远地过来了。我转过身去,背对他,担心刚才的境况再次出现,也担心他问我为何不去和大家一块玩儿。此刻,天空中的雾霭早已不见,我抬头仰望天空,仿佛那里有某种我寻找的东西。我的感觉里,他正在盯着我的背影,走到我身后的时候,似乎还停留了一下脚步,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我的背上再一次地有细密的汗水出来了。 我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等待他渐行渐远。他的背影高大,略微瘦削,却也显出精神和力量。在他即将走进操场门时,我还是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或许一切都是,或许一切都不是,我一直活在一种生活的思辨中,有时候连自己也弄的迷迷糊糊。 2005年8月11日,漾漾 今天是农历的七夕,中国情人节。我和影落在一家酒吧的窗户前坐了许久。从2005年刚开始的那天起,影落和我的关系就渐渐变得亲密,整天像胶水一样粘在一起。今天的影落因为天气的缘故穿得有些单薄,一件白色的坎肩连衣裙,很有节制地勾画出她身体的曲线。一直以来,我都喜欢影落给人的清爽可近的印象,但更多吸引我的,却是她内在的魅力。她是很特别的女孩子,不喜欢和别的女孩叽叽喳喳地胡闹,不喜欢在男生面前故作优雅的动作,也不喜欢和不甚了解的人搭讪,她只是喜欢在空闲的时间里静静的站立,眺望远方蔚蓝的天空,一边想自己内心的东西,比如一幅画的构思与颜料的使用等等。 她安闲地躺在我对面的椅子里,身体肆无忌惮的放松,拿面前的橙汁唏溜唏溜地吸着,也不在乎我的反应。我跟她说话时她就不停的点头或是眨眼睛,表示她在倾听。当我说起我想写部小说的打算时,她才惊讶的撩起眉头,看了我一眼,将信将疑。 “真的,我已经列好提纲了。一个感人的情感故事。或许今后陪你的时间也会少一些。”我很认真地对她说。 她捉摸了半天我的话语,终于醒悟似的说,那我一个人怎么办呢?连我唯一的知己也要丢下我不管了!她似乎很生气。 “没事,你不是很会画画吗?你可以给我的小说画插图啊,那样你就不会闲暇,并且会和我呆在一起。” “好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唉,快跟我说说,你小说的主要情节!” “男主人公木木和女主人公叶子自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小学一起上,初中一起上,高中一起上,只可惜大学没在一块念,你在天之涯,我在地之角。为了能够在一起,他们约好一起考研,考叶子特别喜欢而木木很是反感的历史。但是,在他们如愿以偿的那天,木木却在一起蓄意制造的交通事故中轧断了双腿,肇事者是一位在大学期间追求叶子许久而不得的男生。叶子没有说一句话,租了一间破旧的房屋,在那里无微不至的照顾木木,不离不弃,因为他们有个约定,一辈子,幸福的约定。” 影落听着,脑袋里似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她,我想继续和她聊聊,她却陷入了沉默和深思,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出神。 …… 其实,真正的爱简单又直白的呈现在每个人的眼前,但一辈子,纵使有过约定,又有多少人愿意为一句话付出一生?…… 2005年8月12日,影落 昨天,七夕,我和漾漾在酒吧坐了很长时间。他和我提及的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他打算写一部长篇小说。以前,总觉得写小说是别人的事情,与我很远,但是当漾漾说出打算的时候,我却那么惊奇,那么高兴!漾漾是个很会照顾女孩的男生,他感情细腻,洒脱,给人出水青莲般清新的感觉。自从去年最后一天和他的谈叙以来,他在生活中给了我许多从未有过的感触,或许,往往感激一个人就由此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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