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心下顿时了解大半,颤抖的手打开信,是熟悉的字体。 没有称呼。 “不知道,这个开头撕毁重写了多少次。我知道再不写可能就没有机会了。还记得在课上讲起俄狄浦斯的时候时,你曾驳斥我说命运是可以由自己掌握的,你还记得吗? 我想你已经听说了我的事,知道我所接受的是特殊教育。我度过的是一个没有童年的童年:在父亲的逼迫下不停地跳级,休学,转校。没有同伴玩耍的我总是不停地哭闹,十二岁的一天晚上我离家出走,而母亲,在寻找我的途中遇车祸丧生。 也就是在那天我知道了父亲实施特殊教育的真正原因,我是一个命轮被定格在20岁的人,甚至被诅咒母亲将因我而死。而父亲的做法只是想让我短暂的人生过的更充实。 我恨父亲没有早告诉我原因,恨他没经过我就把他的想法强加于我,更恨他让我应验了害死母亲的命运。 我害怕见到父亲,因为我总以为他也恨我,恨我害死了母亲,直到前不久我才知道整整8年来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父亲从来都没有恨过我,他爱我。失去母亲后我收获到的是加倍的父爱。一直以来我都不懂得珍惜,直到现在快要失去才明白。” 信纸上的字体被晕开了,那是一种略带咸味的液体。 “遇到你是我一生的幸运,我之所以不接受安然,是因为我知道我短暂的人生不可能结出美好的爱情之花。我以为我也可以同样拒绝你的好意,隐藏起自己的真心。可是是不是这也是宿命呢? 那天你对我说了那句’没有什么注定不注定的’,不知你是否还记得?你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那天我就想和自己赌一赌。 我爱你,真的。对不起,这句话一直没有机会亲口对你说出。可是千万不要怀疑,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 …… 看到这时,林卓已经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范安然把手搭在他的肩头:“那天小薇出去给你寄特产,回家的路上下起了罕见的大雪,回来时全身湿透,当天晚上就开始发高烧。年前医院的状况你也知道,因为医治不及时马上就转变成了严重的肺炎……” 后面的话语林卓已经听不清了。 隐约中听到小薇是含笑地走了,平静地离开凡尘。 学生们自发地为咏薇默哀,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些事有些人注定还是要被遗忘的。唯有林卓,留不住和放不下的都由不得自己决定,欲哭却近似无泪的悲沉,久久徘徊心间…… 夏天到了,林卓独自躺在小码头,沐浴着夜间的凉风。身旁是被风吹得散乱的日记本,兀自在诉说着一个从一开始就没有未来的故事。 | | 上一页 [1] [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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