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起初，米兰还会大叫几声，表示抗议，后来她就默不作声，看着一脸微笑的赵四，赵四嘴角的笑容一翘一翘的。
她用手指塞住耳朵，后来又换成了棉球。
夏天的时候，有些偷窥爱好者透过窗户，看见她穿着鲜艳的衣裙，戴着耳套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这副奇怪的打扮让邻居们议论纷纷。
赵四竟然劝我结婚，他说：“我是你的朋友，得为你的下半生着想！”
我说：“都成太监了，有谁要我？”
赵四说：“我咨询了医生，医生说有规律的性生活或许能帮你恢复性功能。男人需要女人的帮助，没有女人，男人的生活就不完整。”
赵四帮我物色的人是那个小护士。
看我犹豫的样子，赵四附在我耳边悄声说：“只要领了结婚证书，她就得和你上床，这是法律规定！”
我一阵叹息。
婚礼很热闹，朋友们脸喝的红红的，耍了阵流氓，说了些嘱咐话语，作鸟兽散。空空的洞房里，只有我和小护士。她偎在我的怀里，十分可人。
我开始燃烧，可一到下体，火就熄灭了。
我垂头丧气“我是个病人！”
“我是护士，我是白衣天使，我的职责就是照护病人！”
小护士脱光衣服，赤裸的天使是那样白，像块玉。
她把手伸过来，轻轻搓揉。一股暖暖的力量注入我的下体。现在她已经不是小护士了，她是我的老婆，她是我的天使，上帝派来照看我的。她叫都灵。
十一
赵四和米兰的幸福生活没有维持多久，他们手牵着手来到民政局。
负责婚姻登记的胖子推三阻四，不想给他们办理手续。
“登记结婚的人都要带上喜糖、喜烟，这规矩你们不懂吗？”
他摸着衣服下摆，不住叹气：“这衣服本来十分合身，现在多么肥大，都怪你们这些年轻人，同居不结婚，这碗饭是越来越难吃了。”
赵四估计那肥胖的肚皮里面全是话，就用烟堵住他的嘴。
“我们是来离婚的。”
胖子嘴一撇，一脸的不相信：“都离婚了还手拉手，还满脸笑容？”
赵四和米兰虚心请教，离婚应该摆出什么样的姿势？
胖子沉思，赵四就说，应该一刀两断，而不应牵手。应该痛哭流涕，而不应该笑容满面。
胖子说：“你们两人都变态，别人离婚都是又哭又闹，你们却是嘻皮笑脸的。当是玩家家，做游戏啊。其实我最恨离婚，又没糖吃，两口子打架还把我当靶子，揪我的头发、胡子，掐我的肥肉。”
赵四说：“牵着米兰的手，感觉我们是相处多年的朋友，而不是折磨人的老婆，就想笑。”
米兰把眼一瞪：“我可没折磨你，从家里出发来离婚，我感觉像是丢掉了一个大担子，也忍不住想笑。”
赵四把绿封皮的小本摔在我的面前。“我很爱她，爱她的端庄美丽，任性调皮，可当我挥舞着刀子，她躺在床上任我摆布，我总有奸尸的感觉，完事之后，老做恶梦，黑无常，白无常，牛头马蚁老来找我！”
我说：“你不喜欢驯服的女人，而喜欢充满野性的女人，这倒和刘二麻子相似。”
赵四十分不高兴，“你怎么把我和强奸犯相比呢。”
我们的朋友刘二麻子是个强奸犯兼作家。他老婆长期卧病在床，刘二麻子的性生活饥一顿饱一顿，面有菜色。后来他灵机一动，说自己是导演，于是天天夜里当新郎，到处都有丈母娘。
当时我还纳闷，我说演员献身导演都是自愿的，怎么成了强奸呢？
赵四说，有个女孩还不满十四岁，急于献身演艺事业，就扑进了刘二麻子的怀抱。
在法庭上，庭长质问二麻子太狠了，对未成年的稚嫩的祖国的花朵就下了毒手。
刘二麻子说，你又没睡过那女孩，怎么知道她不满十四，我看他二十四还挂零。十多岁的女子和二十多岁的睡起来味道是不同的。他还嘲笑庭长一辈子只睡过上级分配给他的黄脸老婆。
庭长大怒，大笔一挥，把本来定的六年刑期改为十年。
我本以为刘二性欲这样旺盛的男人，被关在高墙里面，怕活不长。没想到这小子懂得“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克服重重困难，学会强奸男人了。他还充分发挥作家的创造力和想像力，偷偷在监狱里组织开展了丰富多彩的性活动，打手枪比赛，叠罗汉，老汉推磨……年底还被评为先进个人。
我翻开证书，看来看去，问道：“为什么离婚证书是绿色的，而结婚证书是红色的呢？”
赵四说：“红色象征暴力，象征火，象征煎熬，结婚后我们就过着这样的生活，绿色当然象征和平、友谊和爱”
我说：“原来绿帽子象征着和平，两个男人为了共享一个女人，而取得共识，他们之间不再发生战争。”
赵四说：“前些日子，我爱上了磨刀，我以为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就会成为一个技术高超的磨刀老头。以前我以为真的会爱她一辈子，没想到这些都是错觉。米兰一走，我不再喜欢磨刀，磨刀的时候，心中无比厌倦，金属和石头在一起磨擦，块块坚硬的石头都给磨烂了。那真是世界上面最难听的声音。米兰就是忍受不了这么难听的声音才和我离婚的。”
我关心地问：“一个人躺在单人床上寂寞吗？”
赵四说：“离婚后，再也没有铁和石头的磨擦，而是男人和女人身体的摩擦，世界上最动人的和声！”
“你劝我结婚，自己却离了婚？”
赵四喜道：“结婚了，你只有一个老婆，离婚了，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可能成为我的老婆，感觉真他妈的爽！”
十二
赵四打来电话：“我们到另一个城市玩玩？”
我说：“这个城市储存了充足的女人，足够你沾花惹草了。”
赵四说：“今天过节，11月11日，光棍节。”
我翻开日历本，时间转来转去，春去冬来又几年。
我随手拨着书桌上的地球仪，这圆鼓鼓的家伙也开始转来转去。
赵四又问：“你行吗？”
我忐忑不安：“和都灵在一起行，别的女人没试过。”
赵四说：“你就试试吧，好男人要善于举一反三！”
赵四送给我的女人很高，是个银行职员，她用数钞票的手搂住我，我慌乱起来，下体也跟着慌乱，那家伙就成了摆设，那女人用手按住我的丹田，我知道她在给我灌注内力，欣然接受。
第二天，赵四问：“行吗？”
我说：“不是行，是很行，中国人民很行！“
赵四笑道：“白字先生，是中国人民银行，你怎么读成了中国人民很行！”
我说：“中国人民不行了，自从满清入关，这个民族已经阳萎几百年了！”
都灵是个粗心大意的女人，她没有察觉到我身体上的变化，也不会刻意去识破我的谎言。即使别的男人睡在她的身边，她也瓣别不出。
她以前说过这样的话，有些脸红，就补充了一句，你不要有什么想法，结婚后你就是我世界上唯一的男人。
“赵四呢？”我冷冷地问。
“婚前的事情，你曾经说过再也不提的。”
我观察着赵四和都灵的一举一动，我从来就没有放心过他们，赵四为什么这样好心，把前女友介绍给一个没用的病人，是不是为了更加方便自己？他明知道我是个见色起意的人，却老是让我去劝他那花一样的女人？他为什么又主动送个女人给我，是不是有愧于我？
赵四有几十个绿帽子，他又是一个很大方的人，随手都会送给别人一顶。
我一脚踢过去，本来，我以为周围空寂无人，却没有想到，一个长得像武大郎一样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的帽了被我踢飞了。
“干什么，你干什么？”武大郎气势汹汹问道。
我握紧拳头，在他面前一晃，顿时感觉浑身充满力量，不再是以前那样软弱。
十三
我常常在那家杂货铺购买生活用品，老板总是笑脸迎送，他是个十分客气的人，下岗后开了家杂货铺养家糊口。
那天，我随口问道：“有匕首吗？”
老板左右看看，轻轻招手引我进了后堂。他掀开一块绿布，各式刀具姿式各异趴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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