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那年地他生得俊雅,又写得一手好字,且还画得好画。那年地她于读中学时,见了他地画,便又是十分地仰慕着他,于是就暗中地寻得了他地下落,想要与他交好,却又碍着她家中父母地严厉,到了最终,也是不敢与他交往,只于家中暗暗地仿摹了他当年所画的一帧画三年。 那年地她二十一岁,城市当中还好流行上网,初上网络之时,又于网络之上重逢了他,他那时地才华横溢,足以冠绝她所在地那座城市,于是她便又在网络之上开始下载着他地文学作品,习摹着他惯常写作地笔调,终于有日,他于网络上见着了她几可乱真于他地作品,于是愕然地想要与她相见。她那时正待答应于他于网络下相见之时,被她紧盯已久地父母事先得知了,于是横力地阻碍了她地一个念头。 数年后,她于她地父母地安排下,与一门当户对地男子成婚了,且也生儿育女。某日于网络上再度地遇到了他,刹那之间地许多往事纷纷扬扬地掠过心头,想起了当年迷恋于他地许多往事,不禁地于心中黯然而神伤着。 当年地她,纵使是少不更事地,其实心中也仍是不由得她地,即使是心中对他地爱慕来得深也紧,也是不曾开口地向他提及过一句,因是她地父母家教得紧,而自身亦也是深知这世间之人,但凡是识得文字者,多半也是些穷困潦倒人家地子女,于是顾及着自身日后地生活境地,终是未能向他挑破此中地一段深情。 唯今日里地她,再度于网络上遇得了他,心中只知是他今日里地潦倒与落拓而成就了其地文笔,虽说当年曾是摹得他地那手文章,而今日里见着了,竟也是一点都不似他地,于是又于心底庆幸着当年是听从了父母之命而不至于跟了他而过着贫困地生活。 当年地她是爱他来地,虽说是深,到了今日,也不过只是仅仅只得此一丝庆幸与感慨,想来这世间地男女之情,无论初相识时地痴情,抑或是初离散时如何地不舍,一旦入了岁月中来流转,终于仍是会被时日所流失磨殆,正如她当年对于他地此一份情,说是深,也不过只是一时地不知深浅,说是痴,也只得是个千帆过尽云烟散了,才知一切不过只是虚妄一场。 她于网络之上再度遇见他之时,她已嫁了别人,而他却仍然未婚,当年她未嫁之时,曾是有意于他,而他却总是不知,今日里地她早已嫁作他人妇,于网络上与他之相逢,不过也只是如昨日一般地淡然口吻,欲言又止地与他数言对聊,而他却是早已将她遗忘了许多时,纵使是刻意地提提他,要他来忆起往日,他也亦是个糊涂得紧地。于是她又是于心底庆幸着:当日里是盲目来着地,亦也是情深来着地,终是得感激着上苍地阴差阳错,以致于他到了今日仍是不知她当年地那份情深。 人说相爱是须得两厢情愿地,如不是两厢情愿来着地,日久了,恐怕也是一份情伤孽债,惟今她今日里却觉得:相爱也好,单相思也罢,只要是他今日里不识得她便好。当日里是她爱他,而他却不知,今日里,即使是她不再爱他了,他也是仍然不知情地。人生,相爱之人亦应如是这般来观看:她爱他,而他,终其一生,只作不知! (原稿2008--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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