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枯水季节,天黄有雪。我臆想自己是一条河或者一棵树。在旷远的宇宙对抗自己的流逝。须知,每条河流无不昼夜谈论逝者如斯。我们一生都在尘世赶路,彻悟也只是一种高度,高于一朵花。殊不知,路途是与墓碑对接的,“生与逝乃同一棵树”。最终乃辩不过荒冢一株摇曳的狗尾巴草。 日月经天,四季替换。你是否曾沿途赞誉生生不息的生灵,提挈落花流水。你是否曾在晚亭遥看落霞归鸟。你是否曾执凝霜的枯藤在雪地上画一株幽香的朱砂梅。你是否曾围坐在炉火旁端看掌心命途多舛的生命线。回首春秋,落花铺满了来时的路径。斜风细雨的叹息宛如一条不见尽头的小路在前方曲折蔓延。 我们几经在尘世迷失,又要在灯红酒绿中流连。但对于一株草而言,我们是陌生的。一株草对于我们而言,也是陌生的。没有人愿意深入到我们的内心,我们同样不愿意深入到别人的内心。春萌秋萎,衣襟临风,我们的心情也不过在花瓣上次第盛开,具足一生。 物欲横流,江河日下。我们宁愿与一棵树交谈,倾听并沉溺于她心灵深处的诉说。但我们不愿停留在宿命的不惑中,感应城市某一个角落,一颗日夜为我们牵挂疼痛的心。我们似乎已经丧失了信仰。关于虔诚也不过是烧香拜佛。那些所谓的圣洁也就仿佛婚嫁习俗举行洗手的仪式。 人世的悲欢交错撒满了盐和泪水。孤独只是自己吊唁自己的方式。幸福也不够是天堂的风,太平洋的花。一些消失的记忆,还会梦游到山谷。一群飞翔的****,漠视大地,她坐在黑暗最深处泪流满面。一些存留的梦,像你脸上虚无的阳光,也照耀着北方的麦地和麦地的天空。你的眼神如水中月、镜中花在弥漫。你的谈吐充满了别人的痕迹。你只是在远离自己像远离一朵桃花。 你是否像我一样臆像遁入一块石头的世外桃源,恪守大地生灭的伦常。然而世间的疾苦和困顿也不够是瞬间荣枯的嬗变。种花得花。种果得果。我们的相遇和别离也都应该静默。我说你也只是尘世一朵有爱的花。我们都如天边的那颗北斗星指向死生寂灭的轮回,换得幸福的虚无或者短暂的幸福。 你说生命或许不是一座秋山,是秋山飘洒的落叶。静美。像所有的诞生,像所有苦寻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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