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回忆往事,曾经,我借用了你的书桌,你把钥匙交给了我,你趁我不在时也坐在那里书写了什么,我有点生气,但想也许你还留恋你的桌子,就坐吧,谁让我们是表兄妹呢?曾经,你看不起我这个小老师,你说你们上学时专门戏弄年轻女老师,我反驳了你,骂你们那帮狐朋狗友;曾经,我给学生上自习时走夜路我害怕,你就与蔡一起送我,蔡少言你多语,大家听你说笑,没有月光的夜晚,走一段黑路也不怕了;可是出事的也是你们两个,也许你们关系太好了,才会放纵到喝酒、放纵到酒后驾车。 说起酗酒车祸就让人恐惧,这尤让人感到痛恨,痛恨这世上为什么有了酒与车!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酗酒的,前几个月,辉问我:“群这家伙怎么每次打电话都醉醺醺的?”我当时还以为你是失恋造成的,就无比的嘲笑,也就是从那里开始,我才知道你喝酒上瘾了。酒精确实能麻痹人的精神,但是谁可曾想到它会要了你年轻的生命。车是现代人的时尚,可是它却也是人类顶厉害的杀手,车速过快不亚于自寻短见吗?你的一个大伯恨恨的说:“车比虎还要凶狠!虎虽然吃人可它经常躲在深山里,而车呢?随时随刻就能要了人的命!你怎么能玩车呢?”我曾有一时爱上了摩托车,喜欢那一种飞一般的感觉,尽管我没什么车技。可是我发现这是多么的要不得,家人没人同意我买摩托车,在你出事之后,我刚跨上摩托车,老爸就在后面盯着我,我知道了酒后驾车是多么的要不得,我知道了不能飙车,更不能飞车。可是你呢?开着一辆破面包车,还载了一车的王子酒,想想,这车这酒,不就是要命的魔鬼吗? 想想你以前,可是个活泼的小伙子啊,羞涩、温柔、腼腆,当然也有男人的粗心,我曾在你家生活了半年,你看到我写酸溜溜的诗时,说你高中时是情诗大王,我还不信,不过后来那追上门来的女孩子也足以让我相信了。你说话轻声细语,给人一种“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的诗意,我曾向姑告你的状,告你说话的温柔如和风细雨,姑随即骂了你,而你则偷偷地笑,通过这点小事,我觉得你内心并不像外表那么温柔,也许这就是你后来花心的缘由吧! 后来你就不努力学习,成了网吧常客,而上学则成了串门走亲戚,你也交了一些好朋友,我不知道是些什么人,当时只觉得是狐朋狗友,但是无论那些人是搞什么的,只要你带回家,姑都当最好的亲戚招待,他们当时心中是什么滋味,你体会过吗?那是因为你身上却承载了姑父母的希望,你可曾知道?否则我不会说姑的世界塌了天。也许你上大学后,你都改了吧,没听说你怎么胡闹,怎么有网瘾。可是你的花心却大有长进了,大家都不知你到底有多少个女朋友,只知你成了名副其实的花心大萝卜。尤其是火化尸体的当天,一个扎着小辫的女人还从杭州赶早班机飞来见你最后一面,这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时尚、漂亮、健谈,大家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把她搞上手的,她赶来哭诉你答应要与她最近结婚的,一口一声地哭诉着扑到姑的怀里,把姑的心都哭碎了,这你可曾知道? 老年丧子,这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可知道这有多痛苦,这可让姑怎么熬过这悲苦无望的后半生?大家说,姑一家上辈子欠你的,你这辈子就是来讨债的,你让姑那么那么地疼爱你,供你上学,供你一切开销,哪怕是网瘾再大他们也不舍得打你一指头,如今,你大学毕业了,该回报父母的时候却走了,还让他们为你苦痛,这不就是上辈子欠的吗?你是这样想的吗?这是事实吗?你泉下有知,你看过你的父母了吗?他们说你去看他们了。就在你出事的当晚,姑父说他听到巨大响声,家里却没有任何不同,这是你吗?姑说她听到有人推门,却没看到人,这是你吗?事后大家都为你的事感到恐惧,这是怎么回事?我曾为你准备写这篇祭文,而听到异声,这是你闹的吗?我当时就停下了,我也恐惧,我本不想为你写这篇祭文的,我曾想为大爷爷写,怎么也不会想到你啊?想想吧,自从你出事后,我一下子有种生命危机感,世事无常,否则人们不会叫那索命的鬼叫无常,黛玉曾云:“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这变化无常的世界,谁又能说得清呢?你不也该很明白吗? 可叹的是你还太年轻,毕竟刚过完26岁生日,他们说生日前后几天是人的灾期,你不该出行,反而应该在家避灾的;毕竟你刚毕业不久,你还没做过什么回报父母的事,就让他们背上了苦痛。毕竟你的理想还没实现,你的那些朋友,尽管我曾经觉得那是些狐朋狗友,但是到社会上,人家一个个混得不错,有的有车,有的有公司,最次的也有了房,而你呢?什么也没有,尽管女人不少,正经的连个老婆都没有。曾经,我与一朋友去烈士陵园玩,在那片冷清幽静的树林里泛着阴森森的气息,看到那一座座墓碑,我发现了一年轻生命,当时我好惊奇,可是想来,这不就是事实吗?生命其实就是那么地脆弱。你还那么年轻,你不愿意与亲人分别,如果有来世,如果你没喝那孟婆汤,来世,你还记得这一群亲人吗? | | 上一页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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