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79年的春天正是中国文坛复苏,百花齐放的季节。我因在《襄阳报》(地区报)上写过几篇小文章,有幸参加了南漳县宣传部和文化局主持召开的文艺创作会,认识了我市第一部长篇小说作者刘久和先生和青年诗人黄耀晖,聆听了《长江文艺》编辑部张中会女士的教诲;我的几篇豆腐块式的文章居然得到了各位师长的指点。 离开县城那天,久和先生对我说,你可以从身边的人和事写起,在你认为有-定的思想性和艺术性的时候不妨把它寄给《长江文艺》。回家后我在搞好教学的同时,于当年九月写出我生平第一篇“小说”,誊写完毕,我附了一封写给吉学沛的信,连同那稿件一并寄给了《长江文艺》杂志社。不知怎的,稿子发走后我的心怦怦直跳,为自己的冒昧和轻率而内疚和自责:吉先生时任湖北省文联副主席兼《今古传奇》主编,肩负行政和编辑两副担子,能有时间看我的稿子吗?我下意识地设想起吉先生怎样不屑-顾地瞅了-眼信封,怎样心不在焉地翻了翻稿纸的情景来。我仿佛看见他嘴角浮现-丝轻蔑的笑意后,就把那稿件扔进了字纸篓里。我开始后悔起来,一种莫名的忧虑和恐惧压得我几乎透不过气来,心里既沉甸甸又空落落,只觉得日子过得很慢,很慢…… 在我几乎忘却了此事的时候,-个冬日的下午,邮递员突然递我-件来自胡北人民出版社的邮包,我诚惶诚恐且又迫不及待地轻轻剔开牛皮纸,见里面有三样东西:一本+月份出版的《长江文艺》,-份原稿,一封另装的信。我小心翼翼地抽出信纸,那信是用隽秀的毛笔小楷写成的;仅一页,两百来字。其内容是针对我的文稿所作的评论一-从语言到结构,从情节到形象,从优点到不足都作了精辟的分析指点。飘逸洒脱的字体如行云舒卷,似流水自如。文如其人,字如其神。吉先生一定是-位儒雅端庄的学者;他的眉宇之间肯定透出一种秀伟之气。此时此刻,我身上的热血像春潮鼓荡,感激之情如波涛澎湃。 我第一次写“小说”距今已有二十多年了。这些年来,我经历了无数的风雨坎坷,尝遍了人世间的酸甜苦辣;无情的岁月,炎凉的世态,繁忙的劳动,沉重的压力早已将我少年时代胸中那团因文学而熊熊燃烧的火焰媳灭。然而即使这样,我也从未忘记我的那位遥距千里,从未谋面的良师给予我的温暖和关爱。因此,在语文教学中尤其在作文教学中,我总是慷慨无私地把我的鼓励和帮助通过各种方式传达给我的一届又一届学生;我总是希望我的学生由于我的不懈的努力而能够终身喜爱文学,成为一个对祖国的灿烂文化情有独钟的炎黄子孙。 我正在这样做,并且坚信能继续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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