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洁白地,等你……》 合窗而眠,向山顶梦游。 然,纵使换过千种卧姿,依然能见窗外追我而上的星。 幽蓝的眼睛,与我对赌:你明日是否能来? 多嘴的虫爬过,在我耳边低语:“玫瑰亮着清露,站在霞光里摇摆”。 开窗,见四下无人,一伸手,将那颗星推下山去。 黑夜的腹语,溶进第一缕霞韵。 庭院撑开,让露水清洗过的阳光流进来;让生长的青草,盛开的鲜花走进来;让小鸟的歌声、昆虫的合奏传进来。 山溪正以轻快的脚步漫过云朵,你正走在花开的路上。 一只燕子,站在树梢。 我的童话,倒映在湖面。 一朵荷花,撑开绿伞 我的爱恋,柔润如初。 倚树看荷,我翠绿地,等你…… 湖面,蜻蜓的马达声,诱使我把耳朵丢得很远。 一位年轻男子,侧卧对面的长椅,抽一种看不见牌子的香烟,嘴里哼着跑了调的《爱是不老的神话》。 唱不完的柔情,吟不尽的蜜意。 倘若他相信《一个幻觉的未来》,就像我相信你激情的诗行里固执的爱,那他一定能拿准神话的曲调。 午阳倚斜湖边的伞。 轻轻扬眸,燕子梳理漂亮的羽毛,啄出一行绿叶也读不懂的碎语。 蜻蜓潮湿的翅膀从脸颊掠过,等来等去,却是一大段留白。 夜的羽毛张开,传出嘁嘁的拍翅声,燕子衔着不肯落去的夕阳归巢。 乳白的烟雾,似大地的睡裙;月亮露出多情的眸;没有风,只有萋萋青草,洞穿我的心情。 我的尚未来临的幸福,掀起夜的裙角。 八月的月光,如即将开放的玫瑰,浓含香色,鼓胀欲绽,圆得令我心碎。 早晨的那只多嘴虫,斯文地爬过我墨迹未干的诗行,在山与水之间,顺便咀嚼这次的旅程。 手机喘着粗气。挂钟软贴在手腕上。蝉声还远。 坐等一种轮回。 唉,其实是我心太急,你说过—— 你悄悄地来,点一心桔黄的小火,照亮我; 你脉脉地来,拎一篮子粉红的情诗,染醉我; 你静静地来,从背后偷袭,在我耳边轻轻说:我爱你! 这一生的最后一场雪,都落在这个夏天了。 我把每一块黑云都洗净; 我把每一颗星星都擦亮; 我把一头的乌发洒上晶亮的星和微醉的光; 我穿一袭白裙,倚窗看月; 倚窗看月,如一朵高出水面的白莲 ——我用亭亭的秀影,洁白地,等你…… 《今夜,我成你夏花样的胎记》 倚窗看月,如一朵高出水面的白莲 ——我用亭亭的秀影,洁白地,等你…… 满月的纤指,将我的影子剪贴在床上。 床单上的睡莲,还没有开花。 树叶的倒影,踩上玻璃,如一对迟来的足印。 一窗子的期许,我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真怕把那月亮惊飞。 悠然间,许是雾,许是云,许是整吨的夜压下来,一座男士T恤,以春的速度,红过来,从背后拥住了我。 那一刻,窗帘上爬行的小虫静止、茶杯里蒸腾的热气静止、夜晚的呼吸静止。 眼睁睁地,昨日的梦,在今夜的阳光下晒化。 阳光下震动着蜂的金翅,你用沾满花蜜的刺,甜甜地暗杀了我。 我被你吻成,一朵通了电的玫瑰,在你眼前灿然绽放,成你胸口夏花样的胎记。 幸福,在每一茎叶脉里奔跑…… 我是唯一一次从冬眠的蛹里,破壳的蝶,飘进一个诡异的夜,以两滴血的体温,燃成一只待熄的火焰,赊尽了,来生的幸福…… 轻轻扬眸,月光酿了一坛子的酒,从我们的眼眸涌出。 这是2007年8月4日的月。 《爱,就是两片花瓣雨》 这是2007年8月4日的月。 像一朵白莲,宁静地开放在浅蓝色的天空中。 是用一个个思念的日子,积攒成这一汪水似的夜,不问盈亏,依微风的韵调而抑扬吟咏。 感谢你,捧着江南浪漫的、暖暖的粉,把蓝色海岸的阳光,用素洁的纸包裹,藏进一本《江南词典》送给我。 当晨曦在帘外窥视,我的羞昵,是落了满床的花影;而昨夜的月光结了一窗子的童话,美丽而快乐的心境盛开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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