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 从秋天开始,旱情蔓延 重庆旱灾,广西旱灾,河北旱灾,澳大利亚旱灾…… 西江滞航,长江滞航,汉江滞航…… 它们被电视报纸反复叙述 深陷旱灾里的人啊,多少悲悯的泪水 能够把你救赎? 这么多年,我一直庆幸 我种的庄稼,都旱涝保收 只是挡不住—— 我渐渐干涸的内河,搁浅的枯死的卵石 颈椎和关节,滞留的陈年的风寒 青丝里越来越厚的白霜 我用一些陈旧的诗句做药引,反复煎熬 疼痛、干咳,依然不止 夜晚和睡眠都烧焦了,我却呛出了泪水 二 冬天,特别怕风 旧帽遮颜,抱紧肩膀匆匆赶路 不关心别人的表情 天桥上乞讨的瘸子,始终不肯收藏他半条紫色的腿 老鞋匠,还缩在报亭的一角咳嗽 只有那个行吟的疯子,依然在烈风里行吟,像一片落叶 枯黄、破碎…… 路人们都抱紧自己的肩膀,匆匆赶路 谁为他们洒下悲悯的泪水 山风呜呜地刮过城市,所有的门户都紧紧关闭 夜里,我总是梦见—— 打更的人,晃悠在长街深处,梆子声渐行渐远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三 老莱子山庄。我去年遇见的两颗银杏 已经脱尽了金黄的羽毛,不再作化蝶的舞蹈 有点像我们失水的爱情,不再有华丽的抒情 或者像想象中一次年迈的相遇,保持五米的距离 五米!相对无言,眼枯见骨 2007-12-28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