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从湖北南漳武安镇朝东走二十余里,折向南穿两个村庄,便可望见高耸的神龙山。 暮春的一天上午,我们来到西山脚下,这里山沟交汇,大小的卵石裸露在积沙之上;沟上覆盖着纵横交错的枝蔓,阴森而潮湿。我们一行沿一条窄窄的小道慢行,目光所及,见杂树甚多,且大都刚绽出新芽,有的正开着花;有一种棚架刺特别引人注目,一丛一丛的,像一股股突然窜起又即将消散的黑烟……走了一段弯路,便看见一片人造松林,树身低矮粗壮,透出一股英武之气和勃勃生机。 神龙山“神”在何处? 顺着一条羊肠小道继续攀行,渐渐的山陡起来了,路两旁的山石像犄角,像巨柱,像石滚,像碾子,从这儿那儿冒出来,冷不防的横在你面前,但石头毕竟不多,且身体大部分埋在土里;松树依旧茂密,那些没有植上树的地方全被一些杂树和灌木丛覆盖着;偶而可以看见一树一树的桃花——山下的桃花已凋谢,而此处却开的正旺。这情景让人想起“常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如此山来。”的诗句。今天登山,不想在这里寻到了久违的春天。 快到山顶了,有些力乏,索性坐到一块石头上喘气:俯瞰山下,只见那一排排整齐崭新的房屋鸟笼一般小巧了;田间耕作的拖垃机也像蚂蚁一样在蠕动,远处碧绿的田野、秀丽的村庄、蜿蜒的河流好像跟自己缩短了距离,一齐奔踊到脚下,仿拂只要伸伸手便可触摸似的。“尺寸千里,莫得遁隐。”柳宗元的感受也莫过于此吧。望着那被春色染透的原野,那环绕于山间的时隐时现的银带似的河流,那蜿蜒起伏时断时续的状如小蛇的山丘,一股浩然之气鼓荡在胸中。 抬眼看天,太阳偏西。于是向山顶爬去,等到了那里一看,发现最高处还在北边。我们一行几乎是在石隙间穿行,奇形怪状的山石或仰或卧,或凸或凹,或笔直,或倾斜地垒在这山的脊梁上,形成了极狭窄的道道“关卡”。 脚下几乎没有路,,全是从石逢里踩出的一些“脚印”,地势忽高忽低,行走也要左拐右弯。有时贴着山壁一步一步地挪动,有时揪着树枝小心攀越。尤其是看到脚下近千米深的峡谷不禁吓出一身冷汗,担心跌了下去。但征服高山,饱览美景的愿望在不但驱动双脚,于是又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闯关了。我们忽上忽下,左拐右弯,穷尽各种姿态,凭着勇气、毅力和谨慎最终登上了神龙山顶。顷刻间我们仿拂成了顶天立地的巨人,不,我们变成了驾驭神龙的英雄了。 回望神龙山脉,只见它绵延数百里,恰似一条腾空而起,扶摇而上的蛟龙。神龙山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而登山者此时心中滋生的难道不是“壮志凌云”“气冲霄汉”诸如此类的快感吗? 登山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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