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于是,到他们值日打扫卫生的时候,他们用威性的方式要我替他们扫。后来,老师发现我天天扫地,问起原因,我老实告诉班主任老师。班主任老师狠狠地批评了他们,而且指名道姓,说他们学习上没有出息,欺负人到有一套!他们认为是我告老师,他们才被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狠狠批评他们的,让他们丢了面子。所以怀恨在心。 一个星期六的中午放学后,老师走出教室门,他们磨磨蹲蹲地东摸西摸以拖延时间,我埋头做我的作业。只听一声动手,一群五、六个人便将我围住,还没等我反映过来,我看到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弹出雪亮的牛角刀。在我准备双手抱头之际,我的耳朵左右像滚雷似地括了两下之后,什么也听不见。我像一个任人踢打的皮球,抱着头滚在地上。我感到身上雨点般砸打的疼痛。嘴里有一种粘稠的咸味,头上有一种软乎科的东西往下流。我倒在了血泊之中。见此情景,隐约听到一声“快跑”,我便迷糊过去。 当我醒来以后,两位要好的同学在一位老师家找来白药、纱布、胶布,给我包扎伤口。班主任老师不仅批评了他们,还给他们的家长讲。有的受到家长的严厉教育,不再老欺负我了。可是,恨的种子却在我心上扎了根。多年以后,参加工作了的我,见到那几个在农村务农、经商,拖一帮娃儿,过着穷日子的打过我的同学,虽然他们远远的就向我打招呼,但我昂首挺胸,根本不理他们。虽然从他们的脸上和眼神里,我明显感到他们对过去的悔恨,但我没有原谅他们过去的狭碍与蠢行。后来一位要好的同学劝我说,我这样做,反而显得我心脸狭窄。应放开点,把他们当同学看待,他们在内心深处会更加自责,更加后悔当年的思想与行为。想想也是,我于是点了点头。 五、再闯鬼门关 那年,我家喂养了一匹高在壮实的黑儿马。到补郎驮煤,一次可驮运三百斤左右的煤。有一次,我牵他和大人们去驮煤,二百七十六斤的舵子,在它身上一压,只是腰弯了一下,驮上后稳稳地走上路。到了岩头上这村边的石板路上,一不小心,连煤带马翻下了十几米高的地坎下。我惊得脸色发青。可它的身子一落定,一个鲤鱼打挺,它就翻起身来,喷着响鼻,长长地叫了一声。虽然它的身上被擦伤了好几处,有的地方还流了点血。但它调头用舌添了添,抖了拦身上,扬起头,很威风地寻找向上的路。看得我目瞪口呆。当我把它牵到路上后,它还很悠闲地吃起了路边的青草。 好在鞍架都是青棡树做的,很扎实。稍事休息,在大人们的帮助下,把煤拿上来,再给它驮上,又往家赶路。 但是这匹马,一旦见到母马,它就会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扑去。为此,在那个关养的冬天,我放它出去喝水的时候,首先要将它的一边两脚用绳索绊上。以便在见到母马时制服它。 就在那个冬天里难得的晴天,我将它绊着,骑上它,让它去喝水。到了傅家门口,一只静卧在岩板左侧的灰堂里晒砂阳的老母鸡,听到马蹄铁掌声响到耳边,突然从灰中扑着翅膀站起来。关花了眼的黑马,很意外地一惊,头一扬,向右一蹦,蹦断了绊索。我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甩了下来。头砸在岩石上,闷闷的一声,我晕了过去。第一个见到我的黄恒其老哥,连忙将我抱回我的家中。他喘着气,急得说不出话来。我的老太太还以为我遭“走阴”了,连忙在后转借折来桃树条,用炕箩笼在我头上,边打边胡乱地骂。这是我后来听说的。等恒其老哥说出原委,才满寨子找云南白药。据说还打了点酒精来。大家准备用酒精清洗后,再上药。我是在酒精清洗头上两士长的伤口中醒来的。在昏迷中,我感到我在黑暗的天空中,游魂似的飘呀飘。没有方向地飘。我的脚和手,像在水中游泳似的活动着。突然之间,一阵刺骨的寒风袭来,我不能控制自己,被这风从天上卷砸到我家的后阳沟中。我在一阵钻心的疼痛中惊醒过来,泪流满面。我看风我的祖母、我的父母、妹子和乡邻们脸上,闪着泪花盈盈的惊喜的笑。我能听到他们对我说,要我坚持住,再用酒精洗洗,好上药。而且告诉我,这是在去南工作的黄存积伯伯家找来的上等的云南白药。我咬着牙,流着泪,坚持住了。 可是,途口太大,药太少,止不住血。更何况,连赤脚医生的医用纱布、胶布都很紧张。这时,老太太找来一坨蜘蛛网,说是旧时常用这止血。说着把这东西不容分说地塞在我的伤口上。又找一些家用绵花包上。二十几年过去了,我一旦遇事心急,头上便像唐僧大念紧箍咒时,孙悟空关上的金箍一样,让人痛得难受。这让我不得不努力养成一个不急不躁的性格。 六、后记 那一年,直到过了农历腊月三十,我才走进平安的岁月。虽有小病小灾,都不碍事。祖母归因于那年我不幸遇上的交。 初夏,父亲叫我去村前我家的四方田看秧水。在大塘边的田沟中,我看到两条母子大的蛇,相缠在一起。我静静地看了看,它们在交缠中轻轻地蠕动着,并没有伤人之意,甚至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像做梦一样地迷醉。而我,扬起手中的板锄,向着它们的腰间挖下去。满以为两条蛇这一下都活不成了。谁知,这一惊,它们一下散开,一条从石板桥下逃进烂田之中。一条顺沟逃走。我跟着沟一追,打死了一条。另一条虽然也丢了关截尾巴,但却得以逃生。 听老人们说,见到蛇交,要么要打死就没有倒霉的事发生。要么就脱下衣服,对着蛇扭起来,边扭边说:“你扭不赢我,你扭不赢我”。直到蛇拆散消失。我是信了前者而没有达到目的的人, 后来,为了消灾免难,我祖母还叫我画一条蛇,做了刀头、整饭,买了香蜡纸烛,到大塘边的田沟里去“通说”。再后来,一连串的厄运证实,那一番退鬼似的“通说”没多大作用。可祖母说,要不是那一番“通说”,怕我连命都保不住。总算有惊无险。 | | 上一页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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