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他说:“只能这么着。”我不知他是懂了我的意思呢,还是没有听懂。我也不好多问,心里一阵惆怅。但也无法留住他,那医院里他还有个妻子啊! 那天,我托员工去买了飞机票,送他。我看出他那不自在的神情,宽慰他道:“你不要在意的,为了我们之间的情意,花钱不算什么。”他讷讷的,欲言又止。…… 我就这么过着情人的生活。 我俩是短信、电话、视频不断,延续着情人的爱。我特别等待“飞天”协议离婚的消息,很久得不到肯定的答复,心悬着,总是胡思乱想的。有时,我也想到我的行为是否是纯洁的?尽管我自认为是纯又纯的,真而又真的,就不知“飞天”会怎么看?有次我就这么问他:“我是淫女吗?”他说:“你是个多情女!”他没否定我的问题,但他肯定了一个问题,我自认为他就是否定了我的问题,我得到了安慰。 我提出这个问题,也是出自对自己没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进而也对“飞天”没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我对“飞天”产生一些猜想:他真的那么真实么?我与他心都交了,是否可靠啊?这样,我提出的问题越多,就觉得问题真的多了,时不时恍恍惚惚,疑神疑鬼的。 这样,就闹出一些不愉快的事来。 有次,我问他协议离婚的事,他要说不说的样子,使我很恼火。我说:“你说,到底怎么样?” 他说:“妻子娘家人不同意,骂了他,有次还动了拳脚。” 我信他,爱着他的心又燃烧起来。后来又想,他说的真吗?现在的男人鬼着哩。于是,我再飞上海,直奔医院。护理员约四十多点年纪,长的很标志,曲线分明很耐看,我有点自叹不如。我谎称是来探望病人的,她证实了“飞天”说的话,我才疑云顿消,赶去他家。他正在收拾晾干的衣服,多是女装的。我觉得他为妻子真尽了心啊! “飞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我吓得手足无措,胡乱将衣服一推,说声“哎呀,你怎么来了?” 我说谎:“到上海谈笔业务,又来看看你。” “飞天”忙着倒茶,又亲热地聊着别后的那些事,特别忧郁地说协议离婚难办,我表示很同情他的难处。“你住哪个酒店?”他问。 “我今天住你家。”我笑着,是真的想住他的家。 “那不好啊!来人了不方便的。”他说。 “你家晚上有谁来呢?”我问。 “我怕万一有人撞着难堪的。”他显得很为难。 我没坚持,拉着他去酒店开了个房间,对他说:“这几天上午,我去谈业务。下午和晚上你来陪我聊天好吗?”“飞天”答应了。我在上海停了几天,解决了心事,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我没有“飞天”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里又蹦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对“飞天”的疑心又来了:那个护理员会不会和他好?他为什么洗那多女人衣?他为什么不愿留我住?为什么说晚上有人来?”我越想问题越多,越想越感到真有其事。这是女人天生的醋缸子呢?还是天下男人个个都不可靠?我陷入思想混乱的世界,又开始不安起来,有事没事的问他一些问题:“你说真话,你爱我吗?”、“你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吗?”、“你还爱着别的女人吗?”……他的答复我总是半信半疑的,他解释得越多,我就越觉得他虚伪,他是在玩弄我。我为此气得不行,就骂他“不是人”。但是,他自始至终不生气,不骂我。我还是咬住他一定与那个女人在一起,骂他“无耻”。 “飞天”被我磨得没法,聊天又说不清,就于那天坐飞机来见我。我见到他来了,气就消了一半。我知道,他不是要快点见到我才坐飞机的,他是表示自己对我没有二心的意思。 他把来意说明,说他根本不可能再爱另外一个女人,更不可能有在一起事。他觉察到我的疑心,主动说道:“那个护理员是有老公的,她就是肇事司机的老婆。他们家也困难,请不起人,只好自己来护理,他们是在赎罪啊!” 我听了“飞天”的陈述,沉默不语,惭愧得揪心的痛。我暗自想,怎么小心眼到乱猜疑别人呢?只相信自己,而怀疑一切人,这太自私、缺乏道德了。我反思自己,不能把爱放到高于一切的程度呀! “飞天”见我沉闷的样子,反而自责起来:“只怪我没把事情说清楚,让你心情不好。”他这么说,我更加难过和羞愧,就自我解嘲地说:“我也不怪你了。只能说,做个情人太难了!” “飞天”也是很有同感:“是啊!做个情人太难了!” 我见他十分疲惫,就要他去洗澡,不愉快的事已经过去了。“飞天”说已在酒店订了房间,只要把事情说清了,明天就要返回的。我很不高兴,他今天是怎么了?难道他生我的气啦?“那不行,你怎么这么腐迂呢?”我对他说。 “我不再伤害你!”他应道。 我说,事情过去了,老大个男人,还耍小孩子脾气?硬拉着他去退了房。我让“飞天”好好地休息几天,我们间的事不要再谈了。夜里,我对“飞天”说:“我爱你,我只爱你!” “飞天”叹声气,又重复那句话:“做个情人太难了!” …… “飞天”走了后,我的心结似解非解的,时儿高兴,时儿愁闷。我们照样视频聊天,我等待那协议离婚的出现。月复一月,年复一年,我望穿秋水,就没个好讯息。我一直等了五年,这中间我和“飞天”尽管还是有来有往,终究是个阴暗的情人关系。我厌倦得頺废起来,竟不与“飞天”说一声,到二仙山静安寺剃度出家,与佛经为伴,也有点与他近些,了却终身之愿。 又过了五年,我已是静安寺的心明大师了。那日,不知是尘心未灭,还是灵性感应,我决定下山去“飞天”家化缘。到了那里,一个灵堂中有他的一帧照片,我明白了一切。主人告诉我,他妻子七天前才走的,他守候她整整二十年啊!将她送走后,他就住院了,在弥留之际,还念着妻子的名字:“芳芳”、“芳芳”。(这真是传奇的巧合!)离开人世时,整整七十岁。我忙双手合十,念“阿弥陀佛”。主人给了我斋饭,我就地为他作个佛事,超度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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