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年年过年年年过,随着一次次的爆竹声声,我也跨入了不惑之年,鼠年的班又开始上了,也就意味着今年这个年又过了。过年过了四十次,不同的年纪对过年有着不同的感受,虽然年年过年,倒也滋味不同。 儿时是极其盼望过年的,为的是过年能够穿新衣、吃美食、放爆竹、走亲戚。每每到了寒冬腊月,就要扳起手指头数着距离过年的日子,吃了腊八粥便进入过年的倒计时了,看着父母不断地把年货买回家,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就更加盼望新年的快快到来了。儿时的农村还是比较清贫的,过年也只能买上为数不多的年货,一块腌肉、一尾咸鱼、几只咸鸡早早就挂在了屋檐下,常常让我们垂涎三尺;蒸馒头得到腊月二十四以后,第一笼馒头出来常常被我们抢空,后来也就不想再吃了;到了二十八、九,爸爸忙着贴春联、妈妈准备年夜饭,而我们则偷偷地把一串鞭炮拆开,噼里啪啦地放了起来。大年初一的早晨总是睡不着的,一早就起来换上妈妈准备好的新衣,一般而言,鞋袜是新的,衣服则是过了几个年的、每年过完年就要收藏起来的礼服,急切地准备出去拜年了。从初一开始就吃东家、喝西家了,不停地出去拜年、不停地收着压岁钱,不知不觉就到了正月初十,放完花灯、吃了元宵,一个大年也就这么过去了。 等到读书了,尤其是上了中学以后,对过年则是既盼又怕了。从初中起,我就要帮忙准备过年的事情了,整个腊月里,集市上要跑上若干趟,买肉、捉鱼、沽酒、请对联等等不一而足,跑腿倒也罢了,还得帮着洗菜涮碗,那可是我最不愿干的家务了。慢慢的,我对做菜产生了兴趣,逐渐由帮厨成为主厨,于是乎,接下来的二十年啊,无论是在老家过年,还是在新家过节,这年夜饭啊居然都是我来操办了,想想倒也蛮有成就感的。准备过年虽然忙碌,但想想自己的老大能够帮父母分担家务,倒也不怕做事,可是年后的拜年却是令我生畏,总有跑不完的亲戚长辈,总要在别人的玩耍中踏上拜年的征程,那时的拜年可是要走路的,等到一圈年儿拜完,又要开学了。拜年的痛苦除了赶路之外还有就是吃和告别,那时乡下最好的东西是鸡蛋,越是尊重你就越要让你多吃鸡蛋,所以,每到一个亲戚家,首先得吃鸡蛋,一次得吃4个,一个年过下来,就得连吃几十个鸡蛋,以至于我现在看见鸡蛋就要倒胃;再就是每每告别时,那些个老长辈总要泪水涟涟地挽留,走是不忍,留又无聊,那真是一种记忆犹新的痛苦。 成家以后,过年更多的是责任和亲情。当自己远离家乡工作,并成立了家庭以后,才慢慢体会到父母的艰辛,可谓是“当家方知柴米贵,养儿思得报娘恩”,平时工作忙,只有到了过年,方能回家看看。进入腊月起,就得在准备自家过年的同时,还得计划给老人买点什么,计划什么时候去看望他们,随着春节的临近,远在家乡的父母开始盘算着我们何事能到家,儿子也兴高采烈地准备去乡下追狗赶鸡、燃放烟花爆竹了。每年过年回到老家,虽然已经吃不惯、住不惯了,但是心里却是充满浓浓的亲情,看着年迈的父母开心地忙忙碌碌,再多的不习惯也就习惯了。看着父母的白发一年比一年地增加,每次见到他们总感觉是见一次少一次了,总想让他们开心点,总觉得自己对他们除了亲情还有责任。 也许,等我到了老年的时候,也会向父辈那样期盼过年,期盼远方的亲人回家团圆。不管是什么年纪,过年的内涵总是不变的,过年的那份欢乐与亲情也是不变的,新年的祝福也是不变的,那就是大家平平安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