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十三 新民母亲把家道不好的原因,归于福妹的八字。说是自从迎娶福妹进家,他家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福妹说这简直就叫“人穷怪屋基,马瘦怪毛长”。要是从小把新民教好,不要大吃大喝,不要赌,不要嫖,也不至于到今天这副穷样!新民母亲跳了起来,说福妹越讲越得脸,成家这么多年,自家的老公自家管不好,还怪起老娘来了?提起棒棒就朝福妹打去。高大的福妹顺手捏住棒棒说:“我看你打,我看你打!”打不到福妹为了泄气,,她就瞅福妹家没得人在家的时候,把福妹家厢房楼上的煤灶都挖了。这样一样,福妹、小强都恨死这老奶。老三家,两口子都是鸡脚狗手的。老奶奶一顿箩洋芋,瞅她不在家,偷得一个不胜。老奶怀疑是老三干的,老三说这家虽是分了的,但到处乱糟糟的,哪个都能进,为啥要怀疑他?老奶找来族长主持公道。族长说,前后都有狗,而且晚上要是没有人喊住,晚上有人来的话,这狗很凶,必定怕。白天,这我们这个村,还没有发生过入室盗窃的情况。何况,几百斤洋芋,要拿走哪点,也难遮人耳目。所以,一家人,说道这点,他不想再说。实际上,事情的真相很清楚。福妹是个丝毫不沾小利的本份人。小强人虽小,但却很硬气。虽然说话有点冲天冲地的,但别人就算拿钱借他,都要说好听一点他才借,否则他还不稀罕。 这样一来,老奶就肯定洋芋之事是老三所为。族长劝老奶说,不管怎样,老三拿的方式不对,但拿去也是为了顾她那三个孙子。几个娃娃没有吃的,很可怜。所以要老奶想开点。她若是真的没有了吃的,就算讨口要饭,都可以问老三要。这事就算了,希望以后不要发生这类事,说起来,传出去都不好。但老奶想不通,还是将对福妹家的做作重演了一遍。气得老三大吼大叫。老三于是要来半包水泥,找了些碎块瓷砖,把煤灶打得让老奶挖不动。 老奶在寒气带人的初春,借助一根竹棍去赶白岩场,到院塘不慎跌断了腿,请了个土医来医治,反而把治瘫了。老三与福妹商量,每家服侍一周。老奶瘫了后,吃喝拉洒不能自理,但饮食很旺,迟一点她骂得人难听。有一次,她三移两移的,倒下床来,喊人抱她上床。火爆脾气的小强一听,吼她道:“这下会喊了,挖我家煤灶的时候那样展劲,有本事么自己起来嘛!”吼归啊,小强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她抱上床去,并扯被子给她盖好。 十四 三在梭筛电站兴建时,学会了杀猪买。后来到安顺宰行帮人杀猪,生活开始有了好转。当宰行不再要人杀猪时,他改行为老板买猪。他那千层肚似的夹克衣服,经常要装几万块钱。他一次上云南仙威买猪时,找小姐被人算计,钱财几乎被诈尽。他想不通,他这样的事已是多次,都没有出过问题,居然会这样倒霉。他回来后,无脸再见老板,只得悄悄回到老家。老板打到他的时候,他说钱被抢了,他当时要是顾钱,怕连命都没有了。老板信以为真,吧着气给他说,反正老三要是有了钱就先还他。陷入因境的老三,抓拿骗吃,偷鸡摸狗的。不管和那个出门,时间愈长,人人都会恨他。而且,只要他在家,要账的人,打狗不离门。没办法的他,只要去卖血。可是,两口子的血,经化验下来,血站还不要。据说这血有毒。 但两口子没有吵闹。因为两个都不检点。在家的,没钱用,就打老光棍的主意。打村里那些表面上下人君子,暗地里像苍蝇一样的人的主意。不知是哪个传染哪个,两个都阴着不说。 近年来,出门打工的多,老三两口子勤磨苦做,养了些猪牛,每年也能卖上万元。要账的人听到后上门来要,他就怀疑是邻居所讲。这时候,有人挑拨说,这长五间的房子,堂屋、院坝全是他家的,还是是他的爷爷在世时讲的。瘦猴样的他,成天跳进跳出的骂街。说是朝门也是他家的,他要把封了。邻居一再地忍让,看他敢怎样?因为探子惯例,两家打伙建房,堂屋,院坝都是共有的。而且当年,案子石都是两家平砌,从中可以看出。更何况,这样的民事纠纷,法律规定只有两年的诉讼时限。超过两年,就等于两家事实上的认可。邻居明白这一道理,所以懒得跟他计较。可看他那牛鼓鼓的样子,好像不争个高下誓不罢休! 一邻下舍都眼睁睁地看他想闹出啥花样。 可怜的人啊,他究竟想拥有怎样的人生? | | 上一页 [1] [2] [3] [4]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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