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钓鱼是一项键康而高雅的运动。我的钓龄虽只有两年,但学习和摸索到不少规律性的东西,而且深溺其中,乐而忘返。不曾想到的是,这项令我十分喜爱的活动竟差点要了我的命。 一渔包 2006年八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我到一个叫丁家湾的地方去钓鱼。因为没有好的钓处,就锁上车子沿东岸南下,走了两三里才从那座歪歪扭扭的石桥上过了河。当时是雨后初晴,村中泥泞难行。我背着渔包往北走,好半天才找到一片有水草的地方,而且能看住对岸的车子。尽管累得汗流浃背,但没顾得喘口气,落脚就紧锣密鼓的干起来,仿佛成群的鱼儿就在脚下…。。 可事实并非我想像的那样。我在这儿坐了两个多小时,居然没钓到一条像样的鱼。扫兴之余只好收竿。怎么回去呢?走原路不划算,若能从脚下直接游到对岸岂不省事?可我对这里的水情不熟悉,特别是河中间的几处旋流看上去挺吓人的。再说,一个近二十斤重的渔包带在身上毕竟不方便……看看太阳已偏西,心里一着急,就下了水。我左手举包,右手及两脚用来平衡身体和划水。开始的十几米还算轻松,到了河中间就难以招架了:右臂在水中十分吃力,与双脚越来越不协调了。更可怕的是左臂开始疼痛,继而麻木起来。过了一会儿居然开始抽搐,一不小心将渔包的背带绞到了手腕上。即使这样,我还是咬紧牙关,拼命托住渔包不让它落水;双脚和右臂倾全力向前划动……快到岸边了,渔包渐渐落入水中,成为很沉的包袱,左手不仅不听使唤反而痉挛得受不了,其它肢体也没了力量。水开始朝嘴里涌,意识里突然出现“死亡”二字,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力量,我用脚踢断背带,卸了重物上了岸。 钓鱼和走捷径本身没过错。我的错在于:做事时对危险程度估计不足,对于关乎生命的决定做得太草率。我把这点际遇写出来,是想告诉人们,人生路上的任何一点大意和草率都可能潜藏着致命的危机。钓鱼如此,其它事莫不如此。 二鱼竿 2006年11月上旬的一个下午,我应朋友之邀到鱼塘垂钓。这一天气温不高,天色阴暗,北风嗖嗖的刮着,让人感到了秋天的凉意。朋友因上班之故,嘱我几句就走了。 这鱼塘是沙堤,固定鱼竿的铁钎插不进去,只能把它横放在堤上。风很大,水波动荡;飘子起伏不定,无法判断鱼情。这种状态只有等风息后才可能改变。我站起身在堤上无聊地来回走动:也许是天气不好吧,在这连成片的近百亩的鱼池上,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正当我无所事事的时侯,忽见鱼竿轻轻动了一下,接着被鱼拖下了水。一阵兴奋袭上心头,我顾不得多想,迅速向鱼竿扑去。可当我到达钓点时,鱼竿即将落入水中。在这一刹那间,我忙弯腰抢竿。鱼竿抓住了,可脚一滑,人“扑通”一声坠入池中;衣服,鞋子浸了水,很沉。我的上衣外套是一件口部带松紧布的皮夹克,此时正好成了装水的容器。在这一刻,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倘若不在两三钟内解决问题,就可能没有生还的希望了。脱掉衣服,鞋子已不可能,因为双手要划动。池塘内壁是用水泥抹的,一根草也没有。在我万分焦急的时侯,忽然瞥见距我几丈远的堤上立着一台抽水机。我像见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划向那里,但太高,够不着。我迅速倒过鱼竿,手持细头,用绕线轮作钩子不停的朝机身上任何一个突出点探去。反复几次,终于钩住了一个螺丝头。可是用力过猛,绕线轮“啪”的一声破了一半。我心里一沉,又小心的用仅存的一点“桩子”,再去钩那螺帽……终于成功了。我借助鱼竿“咬”住螺帽的这点力量,保证了身体不再下沉。喘了会气后,我一手攥住鱼竿一手伸向水泵,最终抓住了它身上的零件;借助它,我上了岸。 鱼竿救了我,也差点让我丢命。一根鱼竿对于生命来说是多么渺小,可是当它被鱼拖走后,我却夸大了损失的程度,为一根只是可能被丢失的鱼竿而去冒生命之险。太在意小的得失,往往会招致更大的麻烦或危害。细想人间诸事,哪一件不是这样呢? 三飞车 2007年8月2日,天刚蒙蒙亮,我就飞车到了河边。因昨夜下了雨,河水不很大,但较浑浊,一些通河沟汩汩地向河里送水。我找了处沟水注入的地方试钓,不大功夫居然钓上一条不小的鲫鱼。或许是“咬生”的原故吧,今天的钓情很不错:到上午十一多的时候,我的鱼护已是沉甸甸的了;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喜悦——这是我一个多月来收获最大的一次。当妻子打电话催我回家时,还有点依依不舍哩。 我驾车飞快地行驶,尽管是坑坑洼洼的路面,也未减速。当行至路口(进入主干道的地方)刚向南拐弯的一刹那间与一辆向北疾驰的东风“小霸王”相撞,顷刻间我被撞得人事不省。当我醒来后见自己已是遍体鳞伤;摩托车的前轮变形,减震弯曲,车头破碎---躺在洁白的病室里,我思绪万千,想到自己差点命归黄泉,不禁潸然泪下。是啊,一个人在世上总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如果总是陶醉于此,甚至得意忘形,那就有可能看不见脚下的路了。看不清自己所走的路,能不出危险吗? 三撞死亡之门,虽然给我的肉体和精神都带来无可想像的摧残,但它让我从事故中看到了自身的不足和问题。这对我今后的生活无疑是有帮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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