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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爱上青树   文 / 细玉如斯
 
——读董立勃之《青树》
 

  一开始,并不习惯小说中间穿插“我”的声音,总感突兀,是在不断的切割我的阅读呢。随着故事的延展,才发现,原来“我”的声音不可或缺。如同电影画外音,是人物现时真切状态的很好体现。亦不知道这些独白,会不会作为“即将在全国各地放映的同名电视剧”的画外音。
  《青树》忠实于西部的朴实,无需过多渲染,将一个辗转反侧的爱情故事,以一种剧本似的手法展现出来。
  不去寻找作者的相关资料,单从文字观察。一句对话,便是一个独立的镜头,只是转换之间缺乏过渡语言,若放在拍摄中,更多的应该是导演和演员的揣摩,体现在表情和肢体上的。
  故事随着人物的不断出场开始产生矛盾,这个矛盾的线索自然便是女主角青树。作者一直未给青树的“好”如何着墨。我想青树的“聪明能干”,并不是受人青睐的前提,而是模样的“好看”成为男人追求青树首当其冲的理由。而青树的聪明似乎因为爱时而混沌着。
  “那一年,孙开平和纪明为了我在胡杨林打了一架,这一次,孙开平和老关也是为了我,在沙丘上又打了一架。是不是我这个女人什么地方没有做好,惹得这些男人老是为我打架。”
  作者让青树想当然知道男人都是为她而打架,却又让青树糊涂着,且这么显而易见。还有袁丽的出走,青树再次糊涂。
  “可袁丽还是走了。走了就走了,偏偏要说是因为我,她才走了。好像是我让她走的。这可真的让我没法一下子想明白。”
  可分明在孙开平带着漂亮的女秘书袁丽,从“南方靠海的一个大都市”来到新疆胡杨镇红房子的时候,青树对孙开平和袁丽说:“住的房子一间就够了。里边有两张铺。”孙开平极力否认和袁丽的暧昧关系,青树心知肚明,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了?行了,我也不是外人,你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袁丽的出走,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孙开平从始到终喜欢的都是青树,袁丽迫不得已只能伤心离开。而青树也始终明白孙开平的喜欢,因为她对孙开平说“你比老关更想娶我”。青树却糊涂?
  极少运用心理描写,是这部小说与其他作品的不同之处。人物间大量的无表情对话,让《青树》很象一个剧本,就那么一问一答中你一句我一句,其他完全凭靠读者个人的想象力。好,也不好。可以说,读者感悟理解程度的深浅,决定《青树》表达给读者思想程度的深浅。一部好的小说无不与之讲述的手法有关,好的描述更能强小说的阅读性和渗透性。
  《青树》的看点似乎只有一点,就是对杀害青树丈夫纪明的凶手的追踪,其他都平淡着。即便两性之间的场景,也是点到即止。这很好,相比之下,现代很多小说用大量的笔墨渲染床上戏,更多表现的只能是对文字把握的虚弱,无能从故事情节和写作手法上抓住人心。
  读至一半,老关,孙开平对凶手的互相猜测,让人开始投入一些兴致。而后陆续出场的杀人犯马东军,整天端着炮筒镜头的摄影作家王子川,都对青树显示出的喜欢,给了故事更多的复杂剧情。
  每个女人都喜欢来自周围异性的关怀,青树也如此。所以王子川的话让她“高兴”,“他让我到城里去发展,我还是挺高兴的。至少他在为我操心,是关心我,想让我活得更好。”这里青树的表现有些让差强人意,没由来的就对王子川产生了好感,这在其前作者并未作过铺垫。始与这份意外的情感,也让所有红房子里出现的男人,为青树大打出手。
  对于马东军的死,我不大同意作者的安排。太过轻易了,倘若一直的等待,能够让痴情女许小桃心存爱情的美好,除了青树和王子川,再成就一份姻缘,安排一场长久的憧憬和相会岂不更好么。
  
  很久不能静下心来看书了,难得能在两日中读完一本小说。当然知道,不见得是生活工作的纷扰,不过内心一直繁花似锦,不肯投入现实之外。
  发现一些小说中的败笔。比如,前来滋事的四个汉子在红房子的大盘辣子鸡里吃出苍蝇那段,马东军说分明就是油炸过的葱花,拈起那只苍蝇就塞进嘴里咽下了肚。这已在生活、影视当中并不罕见,一点笑料和意外都不存在了,却又重复在这本小说中。真有些遗憾。
  当老关说出杀害纪明的凶手就是孙开平时,青树老套地撵走了老关,让本来可以陈述的理由暂时悬空起来,读者也随着青树怀疑左右起来。也是,不然故事就没了可续性。生活中也往往因为人们的“不说”,和“不作为”,导致事件不正常的走向而误解。
  小说的可读性,只有在出乎意料,与众不同时,方能占上风。
  《青树》中,形容一段事或一片风景,会不厌其烦,运用不断接续和反复的形式,来增强效果感染。这是该小说的另一个特色。
  “一瓶矿泉水递了出来。王子川笑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接过后,拧开了瓶盖,把瓶子放到了嘴边。张开嘴,刚要喝,却没喝成。不是瓶子出了毛病,也不是嘴有了问题,而是他看到了另一个东西。不管是谁,如果在这个时候看到这样一个东西,不管有多渴都不会再有心情去喝一口水的。这个东西,就是一把猎枪。猎枪并不可怕,可当一把猎枪抵住了人的脑袋时,你就没法不把它当回事了。”
  呵呵,打出这段话,我突然笑了。无比罗索的一段,这样的罗索在整部小说中会有许多次的出现。而它的出现,也不单是突然笑的问题,还有它是否有增加字数的作用。我这么说,都感觉罗索,但跟上面那段话比,还是简洁了许多。一种特别的写作手法运用过多的后果,保不齐便是反复后的厌倦。
  大概用时六个小时,读完《青树》,一个字不落,认真程度非同一般。
  青树,坚韧不拔,爱憎分明,爱一个人,也一样能把这个人杀害丈夫纪明的心爱人亲手送进大牢,并心甘情愿用已四十岁的年纪等待十年后他的归来。这是世上绝大多数女性都不具备的品格,悖论让人恍惚。
  也许爱情就是这么说不清道不明,很多事情无法预料。偏执的想法。也许因为故事就发生在乡野,质朴真实的地方,如同大漠和胡杨林,一直清静,淳厚,毫无杂念。
  只是,怎么说呢,最后还是感觉它就是个故事。故事就是故事,不会让人浮想联翩,心潮澎湃,因此少有感动。但很喜欢小说后半部时而出现的“沈从文之后难得一见的乡土美丽”的景色,很美。也就这两个字。用绚丽词藻,和青树一样,或“很好看”就行了。
  青树母亲死后,刚下过雪的那段美丽场景的描写,算是相对最长的一段,也是最经典的。而这句封套上的话,期望在同名电视剧中能够得以真正实现。
  除此之外,故事的转折和伏笔都有过早暴露的嫌疑。所以,比较惭愧,我无法爱上《青树》。
  对于小说,看的不够多。有这么一些原因。之与感性的人,或许更适合词汇丰富的感官上的,能够延伸想象空间的文字阅读。看过的小说,不多有共鸣,恐怕也属选材不当吧。还有一句话不是说么,文字受到追捧的同时,亦会遭到抨击。


    也许爱情就是这么说不清道不明,很多事情无法预料。偏执的想法。
    也许因为故事就发生在乡野,质朴真实的地方,如同大漠和胡杨林,一直清静,淳厚,毫无杂念。(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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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2-14 16:02:29 投稿 | 字数2685 | 责任编辑:向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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