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时光飞逝,有时候恍惚得以为什么都不曾经历,其实,每一刻都是用真实的生命丈量过来的,身当其时,也不曾想过什么。可是一旦回头,就觉得日子象是一支回射的箭,这边才拉开了弓,那边已经“嗖”的一声射到了一个遥远的端点,人一恍惚,就觉得生命就只是这些端点了,因为只有端点是真实可靠的,可以触摸的啊。 那么,我就忽略那些于生命固然重要,在某些独自的时候可以慰藉心灵,在某些沉默的黑夜可以润泽灵魂的柔软感触,而选择这些可触的端点来回顾一下生命的流程吧! 1984年,我开始上学,留长发,妈妈每天早上起来给我梳辫子。我每天带着自己的小木凳,坐在青石板做的小桌子前,用粉笔写一个又一个的拼音或者数字。我不是聪明的孩子,有一次从走廊里过,不小心擦掉了同班又比我大的学姐已经写好的“o”,她的字母写得不那么圆,有些弧度,很优雅的弧度,那学姐逼着我给她补上那字母,我费了很大的劲,还是达不到她的水平,最后她一挥衣袖,给了我一个轻蔑的眼神表示赦免,我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这是小学阶段我印象很深的一幕,大前年回去,看见那学姐迎面走来,心里还有点隐隐地怕,没有想到的是,她已经不认识我了。 1991年我上了初中,似乎学习成绩也不算太好。初二那年的暑假,我骑自行车从一个陡坡上摔了下去,擦破了脸,摔掉了一颗已经无法再度生长的门牙,后来这个有缺口的门牙让我的清淡的青春漏进了一丝冰凉的风,暂且不表。 1994年我上了高中,高中那三年极度艰苦,初三那年父亲去世了,我的高中三年是以一个孤儿的状态度过的,我时常忘记这悲惨的事件,又不断提醒自己这种悲惨的真实。其实过得一点都不好。 1997年我上了大学,四年的青春,很快一闪而过,离开那座小城,已有7年,时常想起黄昏时候,翠绿稚嫩的水稻在田野里雾蒙蒙地闪烁,时常听到如潮的蛙声在记忆里回荡! 2001年,带着一份虔诚的心情,我成了一名教师。第一届学生,带给我太多记忆,如今已将要走上社会。 2004年,为了只争朝夕的相守,我抛弃了工作和妈妈,来到遥远的边疆。这是第一次在一个流程点上走了第二段,现在,这个阶段仍在继续,我有很多话,但是不能说,因为那已经属于我在这里要忽略的问题。 2008年2月14日的深夜,我闯到一个聊天室里去,先是观察了一下大家的谈话,然后和一个叫“相逢是歌”的人打招呼,他问我写诗吗,我说不会写诗;他问我对对联吗,我说可以对;他说你出题吧,我说你出;他发来俩字:春寒,我仓皇逃走,无以为对。这简单的两个字,让我感觉到生命莫名地缺憾。 下一个流程,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知道生命的最后一个端点,那将是流程表的最后一个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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