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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得几条泥鳅钱   文 / 乌苏里黑蜂
 

  具有浓郁水乡特色的渔港镇,座落在碧波荡漾的大明湖边。镇上有一个三口人之家,丈夫万世元是镇上一位干部,妻子顾美玲是镇上中心校一位教师,女儿万红正在县城念初中。一家人很和睦,小日子过的也不错。他们一家人爱吃鱼,妻子尤其爱吃泥鳅这一口。什么红烧啦、清炖啦、串汤啦,变着花样吃,不厌其烦。就是这腥不拉叽泥土味甚浓的不起眼的泥鳅,引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小故事。
  不知什么时候,万世元迷上了麻将,业余时间几乎都用上了,节假日更是不放过。顾美玲发现了丈夫这种不良嗜好,总是心平气和地劝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丈夫总是口头上戒赌,成效不大。
  一日晚,妻子见丈夫又出去了,很是生气,怎么劝说都没有用,丈夫已经我行我素了。
  第二天清晨,双眼熬得像“兔子眼”的丈夫回来了。妻子没有与他争吵,只是轻描淡写地问道:“喂,昨晚‘加班’辛苦了,是赢了?还是输了?”
  “嘿嘿嘿,昨晚手气还可以,赢了几条泥鳅钱,不多,够饱餐一顿了。这不,我顺手赶了一趟早市,买了几斤泥鳅,你好这一口,嘿嘿。”丈夫说完,扔下泥鳅,一头追进了被窝。
  其实不然,万世元一夜输掉500多元钱,只剩下能够买几条泥鳅的钱了,差一点输掉了裤子。赌钱的人从来都不愿说自己输钱,忌讳“输”这个字眼,他也不例外,明明输了钱,又爱面子,所以在老婆面前从来不承认输钱。
  万世元像得了大烟瘾,离开麻将桌就难受得不得了。他的赌瘾越来越大,连工作时间都用上了。妻子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她想揭穿丈夫“常胜将军”的谎言,用事实教育丈夫。因此,她实施了一次“麻痹术”。
  镇上发工资了,万世元领了工资没上缴“财政部长”,而是私闷了,他想周未再去翻本,他不相信自己的手气总是那么背。妻子知道他发工资了,但没吱声。
  周未,吃过晚饭,丈夫去冲澡,妻子展开了“侦察”活动。
  洗过澡的丈夫没敢与妻子打招呼,悄悄地溜出家门。妻子看丈夫神头鬼脸的样子,又可笑又可气。
  第二天一大早,丈夫“兴高采烈”地回来了,本想向妻子问个早安,一看妻子脸上阴云密布,知趣地扔下几条泥鳅,并自言自语道:“手气没长进,又赢了几条泥鳅钱。”
  中午饭做好了,妻子摇了摇睡得像死狗一样的丈夫,大声喊道:“喂,起来吃饭。喂!别睡了,起来吃饭!”
  女儿见爸爸翻了一个身又睡了,拼命地摇,大声地喊,直到捂鼻子揪耳朵,才把父亲喊起来。
  万世元这下睡醒了,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气,来到饭桌上拿起筷子就想吃东西,他饿极了。妻子见状,一筷子打掉丈夫的筷子,瞪着眼睛问:“喂,忙了一夜,赌得快活吗?”
  “嘿嘿,忙了一夜就赢了几条泥鳅钱,真没长进,手气不佳。”
  温顺的妻子终于忍耐不住了,勃然大怒,大声喝斥道:“万世元!你是吊死鬼擦粉死要脸,你是瘦驴拉硬屎充硬汉,你是屁眼插芦花假冒大公鸡。什么赢了几条泥鳅钱,别鼻孔插葱装象了。告诉你吧,我早就打听过了,你从来就是孔夫子搬家——尽书(输),从来就没赢过。昨晚我乘你洗澡时,已经悄悄地清点过你的口袋了,那可是上月的工资啊。你一大早到家就上床倒霉磕冲去了,我又清仓查库了,发现工资全没了。万世元!你身为国家干部,不认真努力工作,满脑子是麻将。你还要不要前途了?你还要不要这个家了?你还要不要女儿上学了?啊?!你说,你说呀!”
  万世元从来就没见妻子发这么大的火,被训愣住了,他觉得真的对不起妻子和女儿。妻子失声大哭,哭得很伤心。女儿也哭了,哭得很揪心。
  “爸,您能不能不打麻将了?那是违法的事。我是一名班干部,您要是被公安局抓了,让我以后怎么做人呐?!”
  面对妻子和女儿,谎言被揭穿了,面子也没了,万世元觉得无地自容。
  妻子揭开盖在大碗上的盘子,道:“万世元,我们娘俩承受不起你‘赢’得几条泥鳅,这美味佳肴还是你自己享用吧!”
  鲜活的泥鳅从碗里窜了出来,爬满了饭桌,万世元一眼望去,揪心地说:“我错了,你们娘俩就原谅我吧,我决心戒赌!真的。”
  这顿饭没法吃了,一家人以泪洗面。
  又发工资了。这次,万世元到集镇市场买了鱼、肉、菜,还捎上几斤泥鳅。他亲自下橱,做了一桌可口的饭菜,等待妻子、女儿回来。
  妻子和女儿回来了,丈夫迎了上去,笑嘻嘻地说:“夫人、公主,请用膳。”说完,又递上工资。
  妻子见状,不屑一顾地说:“怎么,难道你今天真得赢了几条泥鳅钱,还是赢了几只甲鱼钱,不是西边出太阳了吧。”
  女儿说:“爸,看你今天高兴的样,又玩什么鬼花样了吧。”
  “你们都说得对,我是用你们娘俩真诚的心,换回了我的良知。我今天正式宣布,我永远戒赌了。”
  女儿跳起来搂着父亲的脖子喊道:“爸爸万岁!”
  妻子开心地笑了,笑得是那样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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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2-14 9:17:21 投稿 | 字数1955 | 责任编辑:雁鸣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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