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直觉得旧历的年在手中翻过才算是一种真正的过往。就象喜欢固执地在口中说着腊月，正月……
带着浓浓的岁月味道，反反复复地咀嚼也不嫌淡，不似十二或一那般生涩硬冷。
只是，一转眼就在口中快要嚼过。
或许快得抓不住便总觉得有种厚厚的味道无法说得清，只是看着在他人眼中慢慢变得越来越淡。年，在心底却依旧有种期待。象是梦中一直梦到的那条小溪，只要静静地守在它的身边，就是风景。欢腾的语言只有自己能懂。
哪儿都是风，稍带着冷。于是蜷缩在家里，彻底把年待成深闺。
闲极，思绪乱飞。
会想那些深海里的鱼儿会不会寂寞，守着一望无际的湛蓝忧伤。欢快是游给别人看的吗？可是又有谁能看得到，那一定不会是了。
窝居的时候也会反复地想起儿时听到的那些鬼怪故事。听时脚是从来不敢荡在床下的，生怕会有一双手从底下伸出来把自己拽了去。也一定是要靠在墙壁上的，总觉得有个靠的便也是安全的。
不知怎了，总会一直记得那个故事。可他一直都说那不是故事。他清楚地记得那年年关将至赶路回家走夜路的那种疲倦感，也清楚地记得那些被篝火映得红彤彤的脸庞以及那些爽朗清脆的笑声。可是听他讲过的人大多都说他遇见了鬼，只是他一直都不相信。
他还说那一定也不是场梦，虽然他醒来后空空如也，荒野一如之前的荒凉。就算是如他人那般遇到了鬼，他也一直引以为荣，那些让他搞不清是人是鬼的人们在那个寒冷漆黑的深夜里曾经带给他的温暖，还有一生都难以忘却的记忆。
那个年，在他的人生里因了那一夜而别具风味。
我听他讲时，他长长的胡须比这个故事更能吸引我。可我宁愿相信大多数人的说法，那样才该是一件令人心旷神怡的遭遇。那是唯一一个不曾让我感到恐惧的鬼怪故事。如今，讲故事的人已经如当年一般踱在荒野了，那故事却总被自己清晰地想起。
后来，总会期待一个人走在旷野的深夜，期待如他一般逢着肝胆侠义的魂灵。可能期待与现实总是相背，或许没有遭遇便心生向往，但若真的身临其境，又怎能担保自己不如叶公一般胆战心惊。不过总是宁愿相信自己可以象他一样混在其中，相互谈笑风生，大块朵颐……
待得久了，会忘记外面的寒冷。偶尔探出头到窗外竟有些陌生的感觉。
我总想忘记的那个日子不约而至，平淡得和往日无二。只是会有人记得，悄悄地发来信息。我说谢谢，并无回音。我知道，站在深谷里，即使有回应，那人也是我，仅此而已，没有期待。
每个年，因为总有这个日子而反复咀嚼，我希望永远不会失了本真的味道，只是希望。
心是夜空绽开的烟花，美丽绚烂的只是刹那心思的闪现。烟尽处的尘埃聚集着真实，总会散去，无论哪一刻，长久或是短暂。不过还好，天空曾经属于它。
深夜，寒气未褪，似曾相识的熟悉消除了冷的生疏。只是偶尔扬起的手会不小心惊到自己的皮肤，该睡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