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读写杂谈(16):整散结合,行文有致 文 / 化谷叟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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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云:“言之无文,行而不远。”要使言能行远,除了注意文思和选词用字之外,还应讲究句式的整散结合,行文有致。所谓“散”即散句,接近于生活口语的句子,整句是相对于散句而言的,一般指文中的一对或一串结构相似的句子。在行文中,巧妙地将散句和整句配合运用,可以收到句式有变、参差和美,声韵响亮的表达效果。我们不妨重温朱自清先生《绿》的一段: 这平铺着、厚积着的绿,着实可爱。她松松的皱缬着,象少妇拖着的裙幅;她滑滑的光亮着,象涂了“明油”一般,有鸡蛋清那样软,那样嫩;她又不杂些尘滓,宛如一块温润的玉,只清清的一色——但你却看不透她!我曾见过北京什刹海拂地的绿杨,脱不了蛾黄的底子,似乎太淡了。我又曾见过杭州虎跑寺近旁高峻而深密的“绿壁”,从叠着无穷的碧草与绿叶的,那又似乎太浓了。其余呢,西湖的波太明了,秦淮河的也太暗了。可爱的,我将什么来比拟你呢?我怎么比拟得出呢? 这是一个将散句和整句巧妙地织于一锦的语段。作者以一散句开头,然后用两个结构相似的倒装比喻句写“绿”的形与质,又用承前省主语的对偶句子写“绿”的质感——“软”和“嫩”,赋无形为有形,移视觉为触觉。分号之后又用一比喻句,写出“绿”的“清清一色”。以上是一个复句,复句又分几层,行文整散结合,句子长短参差,整齐而又有变化,变化又少于整齐。接下来进行联类比较,用北京、杭州两处比较,用了结构不太一致的对偶句。然后又用短促的两句进行比较,最后以两个设问句抒发自己的无法比较的心情。在这两百字左右的文段中,作者运用了整句和散句,使之互相配合,收到了既相对整齐又富于变化、结构紧凑、语句流畅、音韵悦耳的艺术效果,表达了作者面对梅雨潭的奇绿无比喜悦的心情,如果单是运用整句或散句,那韵味就远不及此了。 散句和整句的配合运用常出现在散中,正如作家徐迟所说:“散文是从骈文中来的。我们中国有一个很好的传统,就是造句常是一对一对的。”但是,如果文中的语句总是“一对一对”的,那也未免太呆板了。“五四”运动以来的散文仍然保持了这种“一对一对的”古风,但更多的却是散句为主,时而嵌以整句。因此,在名家的散文家中,我们经常读到如清风如流水一般的散句,也时而欣悦地看到如古代仪仗、如珠联璧合一样精心编织的整句,别说鲁迅郭沫若茅盾等语言大师,也别说秦牧杨朔等著名作家和当今写手的美文,即使在议论文中,我们也时而看到整散结合的语言之珠。在这方面,应当首推的是毛泽东主席的雄文。主席精于古文,经常是妙语成串,整散有致。在《改造我们的学习》中,主席给主观主义画相: 或作演说,则甲乙丙丁,一二三四的一大串;或作文章,则夸夸其谈的一大篇。无实事求是之意,有哗众取宠之心。华而不实,脆而不坚。自以为是,老子天下第一,“钦差大臣”满天飞。这就是我们队伍中若干同志的作风。 这段文字不仅析理一针见血,说话痛快淋漓,而且结构谨严、对仗精工,音韵响亮,的确是整散结合的语言精品,也是我们当今乃至永远都应学习的典范。 语言是人们交流思想表达感情的工具和载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为了思想感情表达得“工”,我们必须使语言这个“器”“利”。下力学习语言,精心锤炼语言,是我们终生应为之举。愿和大家共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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