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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请给我一丝温暖   文 / 蝴蝶珠珠
 
——让我疲惫的心找到回家的路
 

和老公结婚四年了,而且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老公是海员,终日在海上漂泊。四年来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没超过半年,而且老公属于那种粗枝大叶、不懂浪漫的男人,所以生活中的孤独、寂寞、不如意可想而知。
聚少离多的生活使原本爱幻想、渴望温馨、浪漫的我在得不到老公的温柔、体贴之时步出了婚姻的围城。
那是去年夏天第一次带儿子来队探亲时,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们下了车,站在陌生小城的街道旁翘首期待来接我和儿子的老公,我的心里洋溢着幸福与冲动,终于看见了那个期盼已久的熟悉的身影,放下儿子就去拥抱他,可是那一刻他对我没有一丝丝久别后的冲动,冷冷的推开我,我的心中涌出一种莫名的惆怅伴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泪水便不招自来。
流着泪跟在他后面来到他事先租好的小屋里,心猛地下沉,泪水更加汹涌,他没有问我为何落泪,没有任何安慰,只说了声你自己收拾好去买点吃的,船上很忙,就丢下坐了一天一夜长途汽车的我和儿子走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颓然的坐于床上,心中好难过、好难过。我问自己,我来干什么?这是我的老公吗?这就是将要陪我走完人生路的老公吗?我的心中一片茫然。
那一晚,我就那样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流着泪任由他宣泄,我没有尝到人们所说的久别胜新婚的感觉,没有我渴望的那种温馨、那种欢愉,有的只是撕心裂肺的疼痛,我泪如堤决咬住嘴唇挺着,我的反常没有引起他的注意、我的泪水也没有换来他一句温柔的话语。
事后他呼呼的睡去,我的下身开始疼痛,老是想尿老是尿不完,一直折腾到天亮他上船了。我还是那样老尿且尿不完,下腹疼痛难忍而且到下午发起了高烧,打电话给老公告诉他我的情况,他说很忙明天要出海,让我自己去医院。
无奈的领着儿子伤心的去找医院,当时天色已晚,我和儿子还没吃饭,又人生地不熟的。茫然的打听着医院怎么走?可是当地的方言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就那样忍着疼痛牵着儿子像无头苍蝇般乱撞。忽然,看到前面有个小小门牌上面写着陆军医院,走进去,看病的是位年轻的军医,他的年轻让我怀疑他的医术,他的年轻让我不好意思回答他的问题。他着急的说,孩子就这么大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病不避医嘛。我仍开不了口,我说,要不我去别的医院吧?他说这么晚了你发着高烧,领着孩子到哪里去?要不,这样吧,我妈是妇科医师,我拨通她的手机我出去你和她讲,然后我再问我妈。那一刻,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好感动,为他的热心、为他的真诚、为他的细心周到,再看他时心中便释放出一种灿然的感觉。
看着他和他妈妈通话然后一点点记下,之后又为我取药、配药,汗水大颗大颗的从他英俊的脸上往下掉,那时我有一种想为他拭汗的冲动。给我扎好了针却发现忘记拿胶布,他说自己是怎么了?为何面对我如此紧张与激动并说对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笑了说:“我昨天才来到这里而且是第一次,你在哪儿见过我啊?”说完我们互望而笑,那一刻,我想也许前世注定今生不可穿越的季节到了。
打了五天的点滴我们谈人生、谈理想、谈到生活中的不如意时我的泪就会扑簌簌的往下掉,他给我递上纸巾说我怎么像个孩子?他说:“以前只是在电视上、书上看到过有一种感情叫一见钟情,有一种感觉叫相见恨晚,那时根本不相信,现在终于明白了,而且真真实实的存在并出现在自己的身上。”我的感觉其实比他强烈,但毕竟我是一个已婚的女人,真的无言以对。
后来的日子,我开始了躲避,如果这时我的老公能给我一些温情,一丝体贴或许以后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可那天生不懂女人心、不解风情的老公啊,天天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指责我,一点点小事他就会对我大发脾气,伤心之余我也只有哭的份儿。
我的心在得不到老公的温情之时猛地下沉,顾及儿子我曾不和他争吵,只是好想找人诉说,可在这里我除了那个年轻的军医谁都不认识,我不敢走近他,只是领着儿子远远的看着他在的方向,而我每次注目远望时就会发现他也站在诊所门口向我住的方向眺望。我知道他在等待,我们就这样彼此远远的眺望,谁也不敢走近谁。
我开始失眠,并且尝到了愁人知夜长的滋味,真可谓“不见又思量,见了还依旧,为问频相见,何似常相守,天不老,人未偶。且将此很分付庭前柳。”
后来我妹妹放假要过来,老公说明天他要上船让我去接我妹。于是凌晨两点我起床去接她,外面很黑,我很害怕,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他的窗下,在那里徘徊、犹豫。好久好久,还是轻叩他的窗了,告诉他是我,我接我妹,很害怕。他告诉我别怕他马上出来。
出来后,他说他正梦见想念的那个人来敲他的窗,那个人果然来了。我没有说话,心中不知是喜还是忧,只是低头默默地向前走,我们站在昏暗的路灯下,久久凝望。他说我惹人怜爱,从看见我第一眼起,就有一种想疼我的感觉,并说等时机成熟了想抱我一下。我是个多坏的女人啊当时竟说了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说完很后悔可又收不回,我低下头不敢看他,我的头发披散开来他伸手轻拂我的头发为我掖在耳后。他的这一举动是我渴望四年而我老公一次都没为我做过的。我不知为何掩面而泣,他慌乱的问我怎么哭了?我哭得越来越凶,他过来搂住我,我趴在他温暖而宽厚的肩上放声大哭,他开始吻我的眼、我的泪,并说:“人家都说泪是咸的,你的泪怎么是甜的?”
我在挣扎,试图逃脱并说:“不要这样,我是个已婚的女人,我有老公和孩子,我多坏,我是个坏女人,我不该去敲你的窗,我会害了你的!”他把我抱的更紧了,用它温暖的唇盖住了我的嘴,并说:“我们彼此喜欢,为何要折磨自己?人生苦短,相逢不易,这是缘分,这是命中注定的,珍惜好吗?”于是我不再挣扎,开始回应他。我整个人飘飘荡荡,我问自己,难道这就是书上所说的飘飘欲仙的感觉吗?他的吻那么的甜、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狂热,他紧紧地拥抱给我一种曾未有过的感觉。我震撼了,我感到了天在旋、地在转。几乎所有的思想都停止了,我享受着、陶醉着、被温情包围着,可我的泪一刻也没停过。他说:“傻瓜,为何哭,我吻的不够好吗?”我摇头告诉他不是,是他吻的太好、太美妙。他说:“那以后就让我给你我的吻、我的拥抱,让我疼你、让我爱你好吗?”我趴在他的怀中点头又摇头,又一次放声大哭,我说:“不要,不要,我不要,我有老公、有孩子、我不要、我不要阿!”他再一次用他温暖的唇盖住了我的嘴。那一刻,真希望能够与他“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我眩晕了、迷惑了、陶醉了、茫然了。霎那间,我像电击了一样猛烈的推开他,发疯似的往家跑。
告诉老公外面好害怕,让他去接我妹。老公出去,我趴在床上一直哭。后来的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敢出去,我怕见到他。
可一切的一切似乎是命中注定的,躲也躲不过。因为一件小事老公又对我大发脾气,激烈的言辞我无法接受,好委屈、好伤心,我在努力的想让自己的心回到家中来,可是他却使劲地把我往外推,泪如泉涌,从上午一直哭到下午,没有安慰、没有劝解,我在家中伤心哭泣,老公却在楼下打麻将与人有说有笑,到了下午他仍没有一句安慰的话而且我和我妹以及儿子一天都没吃饭,他也不管,儿子叫饿,我起来做饭谁知一下子昏了过去。
冥冥中听到老公让我妹去找医生,冥冥中似乎听到他的脚步声,同时有一双手在为我掐人中、量替温、测血压、听心跳,似乎听到了他的叹息声,他愤怒的对我老公说:“你闻她吐出的气都是酸的,你们都在怎么能让她哭这么久,她是二氧化碳中毒了,你们知道吗?”
他喊我,问我能听到他的声音吗?让我睁开眼看看是他来了。他为我挂好点滴瓶后又为我揉身上的各个关节,让我大口吐气。我动不了、说不出话,头在疼,心在痛,眼泪一个劲地往外涌。他为我拭泪,抓住我的手说我:“傻瓜,为何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你的眼睛都肿成什么样了,我多心疼,你知道吗?”我感觉到了他有泪滴落我的脸上,我更难过。
后来,他一有空就过来,为我洗衣、做饭、给我讲笑话,带我和儿子出去玩。那时我才真正尝到恋爱的滋味、才真正找到家的感觉。

可是我们也有叹息、有哀愁。我告诉他:“我们还是分开吧,长此下去不是办法,对谁都是折磨,都是伤害,我太坏,你有美好的前程,我不能牵绊你一生,别人知道了会怎么看你?”同时我也在责骂我自己:“我是怎么了?我以前最痛恨的、最唾弃的婚外情怎么居然发生在我身上?我如何面对儿子?我不能让儿子失去家庭。”我咆哮:“你走,你快走,走的越远越好,谁让我们认识的?谁让你对我那么好的?”他搂住我说是他不好,是他对不起我,是他让我如此伤心,他不能让我失去家、失去儿子,让我别责怪自己,是缘分,是命中注定的。我问他,既然是缘分为何让我如此无奈、如此痛苦?难道是缘分对我的捉弄,是命运对我的把玩?我苦,你懂吗?你走,你走,快走。
他走了,泪流满面地走了,我们不再见面了,我知道,我们都在思念与期盼中深深的、痛苦的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彼此。
那一日他忽然过来告诉我,他要去上学,重庆、深圳、哈尔滨、上海四个城市没有决定是哪里。那一刻,我们“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良久,我哭着大喊:你走啊,快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10月5日他走了,他真的走了,就这样丢下我走了,他的叮咛、他的笑,他一切的一切时时刻刻在我脑中萦绕,在我耳畔回旋。从此后“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诉说?”
拉开的是距离,拉不开的是那份刻骨铭心的思念,三个月的点点滴滴怎么能忘?我们疯狂的打电话、发信息互诉相思、互道保重。有谁知道我们的苦?有谁明白我们想爱不能爱、想放放不下的无奈?
可是冷静下来我又想:“他既然为了挣脱、躲避这份无奈的错爱、既然为了不破坏我的家庭离开了部队去遥远的、陌生的地方求学,那么我们就不应该再有联系了。”于是我痛下决心换了手机号,让他找不到我。“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诸葛亮如是说。所以我们就这样放开彼此吧!
没有联系的日子里我想他,我仍被他的细腻温柔包围着,怎能忘?怎能忘啊?他每一次甜蜜、细腻的爱,我想起来都会有一种无言的痛扯着我的心、我的肺、我的五脏六腑、我想他,痛彻心扉的想,想他现在过得好不好?想他有没有把我忘掉?我逼着自己不去想,告诉自己走出来,忘记那美好的一切,就当是南柯一梦。
我在思念与痛苦中煎熬着,挣扎着,折磨着自己,我多希望在我立誓忘记他,忘记过去,不再与他联系的同时,我的老公能给我一丝温暖、一些宽容与爱,让我疲惫的心找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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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2-11 13:50:50 投稿 | 字数4224 | 责任编辑:迷情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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