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说郝教练脸黑的像锅底,这有些夸张,但说他在刚果呆了十年八年刚回来这有人信。他是我们这些学车人的教练。因为脸黑又经常虎着脸,谁有点毛病错误都得被他一顿暴训或臭骂,所以大伙都有些怕他。 我们这个班有19个人。19个人练一个车,也就是说每个人一天只有25分钟的实际操作,大伙都很珍惜。 我在班里属于岁数大的,其他的都是一些青年男女和即将毕业的大学生。据说现在大学生毕业都得有一种技能证书才给发毕业文凭。他们衣着时尚,聪明伶俐,动作敏捷,有的还隔三差五地给教练上棵烟或请教练喝点小酒,因而很受郝教练的赏识。而我岁数大行动迟缓又不抽烟也不给教练上烟,工作又忙只能上午或下午才能去练车。郝教练对我很乜视,常有冷嘲热讽。 一天我刚上车还不到十分钟,就被老郝叫了下来,让我先歇一会儿,说这是税务局的张局长,叫他先练练,他马上就要考试了。我将车交给了张局长,老郝跳上车,指挥局长倒库移库。 师弟师妹们都说我窝囊,局长管啥?凭啥给他让?老郝平常看着挺厉害,怎么一见了局长那虎着的脸也竟能笑开了花,是因为他家开了个小超市给局长拿劲?大伙都感到不解。老郝后来解释说是校长关照过的。如此接二连三我都不计较,谁还没有个大事小情?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第四天我去的有些晚了,都快要下班了,就看见师弟小豹子在车上粗喉大嗓地和郝教练争吵:“我凭什么下车?我没交学费吗?我少交学费了吗?这多人我少练了你给我补吗?” 质问得郝教练哑口无言,脸好像有点白了。 张局长尴尬地走了。 郝教练被小豹子说的又丢人又窝火,见到我的到来火冒一万来丈:“谁让你迟到的?你怎么天天迟到?你要不迟到怎么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你找校长去,我这不要你了!太不像话了!” 我一听也火了:“吹牛逼!老子也交钱了,校长也同意了,谁敢剥夺老子练车的权利!”说着我跳上车,在练车场转了几圈然后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我打电话告诉校长说借他车用一会,校长对我的做法非常不满,批评了我几句后一再叮嘱我回来时一定给车加满了油。OK!我赶紧叫了一个会开车的朋友,找了一个好地方,在朋友的指点下,一口气练了3个小时,倒库移库终于被我练得游刃有余。 第二天,我把车开回了学校。师弟师妹们对我赞不绝口:“师哥啥时练的?路面跑的这么好!昨天晚上我们看你上了路面,都为你捏了一把汗,没想到你是那么轻松自如地融入了车流,哇,真了不起!”我说:“这没什么,我下乡时开过两年拖拉机。” 老郝火气还没消,说:“会开拖拉机有个屁用?关键是倒库移库,考试时这一项你过不了关你还是毕不了业!” 我说:“那倒是。只是郝教练的教法是不是有点问题?你在车上老叫我们把方向盘打死打死,我们都被你喊蒙了,所以你最好给我们做个示范,给我们表演表演?!” 老郝脸有些发白:“你怀疑我倒不进去?好!老刘,咱俩打个赌,我倒进去你请客,你倒进去我请客,就一次,行吗?” 到了这份上,也只好说行了,大伙开始做证。 教练先来。老郝跳上车,三倒两倒到进去了。 我也顺利地倒进去了。没分输赢。接着来,我又倒进去了,教练把杆碰倒了,没倒进去。 郝教练很爷们:“晚上6点鹤乡搂见。”说完叫王教练替他一会,他订餐去了。 晚上,我们在鹤乡楼聚餐。老郝向我敬酒,说:“没想到老刘蔫拉吧叽还挺厉害!来,整一个!” 我说:“哪里哪里,还是教练经验丰富,我那只不过是蒙的,蒙的。” 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悄悄地来到吧台把帐结了,出了酒店,我大出了一口气:人哪,其实谁没有错呢?过去就拉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