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他欣喜若狂地吻了她一下,仿佛看到了鲜花在向他招手,鸟儿在向他雀跃,云儿在向他低语,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今天下午怎么样?” 她矛盾着、犹豫着、恐惧着,又是激动着,她自己鼓励着自己:事已至此,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去做。于是,她说:“那就按你的意思见吧!” 可是,答应他后,她马上就后悔了。她不能同时面对过去爱过的人和现在正爱着的人,她必须和谷一波单独见面。 她对他说:“谷老师,要不我今天晚上再和你爸爸见面,我下午先去见一个朋友。” 他想都要没想就答应了。 下午三点钟,秦小玲拨通了谷一波单位的电话。 “你是谁呀?”谷一波显然听出了她的声音,但又对自己的听觉怀疑。 “秦小玲。”她直报家门。 “是你吗?正真的是你吗?”显然对方激动万分:“你从哪里来,三年来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要躲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他迫不及待地甩出一串问题。 她压制住自己狂跳不已的心,平静地说:“我现在想见你,行吗?” “行啊!在哪里?” “河边小树林里。” 河边小树林里,密密麻麻的杨树遮挡了强烈的太阳光,鸣蝉在树丛里唱歌,鸟儿在树枝上跳跃,清澈见底的河水缓缓地流过,不时有鱼儿在水面上跃起而又落下,落下又跃起。秦小玲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水,让心情也同河水的节奏一样尽量的平缓下来。 一会儿,谷一波从公路的一边走来,当他看见她时,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和狂喜,张开双臂向她奔过来。 她站起来,心就像十五只吊桶——七上八下,又像有一只小兔子在心里奔跑。他还像三年前一样潇洒,一样英俊,一样充满了阳刚之气。 他离着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猛地,他奔过来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她,声音低哑地说:“我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个小坏蛋小坏东西,为什么你这么折腾人呢?” 一滴泪水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在他怀里有点迷糊,有点懵懂的她,一下清醒了,她毅然推开了他,看着正在落泪却茫然不知所以的他,说:“我今天约你来是想告诉你几件事情。第一,三年前我离开你的真正原因是我怀孕了,又不想处理掉你的骨肉,还不想影响你的事业,所以我选择了逃避你,远走他乡。二,我今天和你见面是要告诉你,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再见面的时候你就是我的长辈。三……” 他打断了他的话:“怎么突然你竟然变成这样?怎么突然把我当成陌路的人,别的你先不要说,先说孩子,先说孩子,他是男是女?把他领来我看看。” “孩子你很快就会看到的。” 他抹掉了泪花,着急地问:“你还没说他是男是女?” “是个男孩。” “啊!”他兴奋地拍了一下手:“我又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又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这是上天对我的垂青……你,快领他来见我呀!我会给你一大笔钱的,一大笔,你一定要好好地抚养他。” “我今天来并不是向你要钱的,我是来告诉你,我的第三条是我现在已经有了所爱的人……” “所爱的人?”他吃惊。 “是的,所爱的人。他就是您的儿子,我们现在要结婚了,请你同意我们的婚事。” 谷一波的嘴张成了个大大的“O”型:“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她郑重其事地对他说:“我要结婚了,我的对象就是你的儿子。” 像是装满气的轮胎突然爆了胎一样,又像是冰雹打在花朵上一样,他呆呆地、愣愣地、傻傻地、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好半天才反映过来,可是,还是不相信她说的话:“你说的是真的?” “是。我和你儿子已经到了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地步,希望你能同意我们的婚事。” 谷一波的眉蹙了起来,眼睛瞪的圆圆的,双拳好像要捏碎似的,他猛地挥起拳头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同——意!我说你是不是大脑有问题?当你知道你爱的人是我儿子的时候,你就应该果断地结束你们的关系,为什么还要继续发展下去?为什么?” 看着他发火,她也愤怒了,她声嘶力竭地吼道:“我们为什么不能继续发展我们的关系呢?是的,我失足过,和你有过痛苦的却又美好的一段情感,但是,那不全是我的错,而是青春期的错。”她闭住了眼痛苦地说:“可是,不能因为我一时的错来惩罚我的一生,不能因为我一时的错毁掉我一生的幸福啊!” “我不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尽管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可是你的幸福为什么要和我儿子联系到一起呢?你随便找什么人不行,为什么偏偏要找我儿子呢?” “你自私!我找你儿子并不是我故意的行为,而是上天的惩罚,是天意。既然我现在决定了要嫁给你儿子,就不会回头,你同意也罢,不同意也好,我们一定要结成连理。”说完,她不再理他,昂首挺胸地走了。 “我死也不会同意的。”他在她身后喊叫。 生气、愤怒充斥了她的整个大脑,他不同意!正像她预想的一样,她知道他就不会同意的,她现在后悔莫及,要不是当初自己的不检点,怎么会酿成今日的恶果?“对面不言情脉脉”,坐在对面的男人,是镜中的花,水中的月,虚无缥缈的云,怎么自己就不长眼睛呢? 回到家里,他对谷老师说:“我今天一定要回A城。”谷老师莫名其妙。 不等谷老师问他什么,她就对妈妈说:“妈,我马上要回A城了,你先给我看几天念波,过几天我再来接他。” “昨天回来今天就要走,为什么呢?你呀!就是太任性了,做什么事也是风风火火的。” 秦小玲也不管妈妈说什么了,她收拾起了自己的包就要出门。 谷老师追着她说:“你不是答应要见我爸爸吗?” 她不回答,也不说话,出了门就打车,谷老师只好无奈地跟在她的身后。 十二 一进入七月,学校就放假了。学校一放假谷老师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在学校附近租了套楼房,准备和秦小玲结婚。 反正他认定了,这一生他只爱秦小玲,无论生生死死都要和她在一起。他搞不清的是,原来支持他结婚的父亲,现在说什么也不同意他们结婚,而原来竭力反对这桩婚事的母亲,一听他执意要结婚倒不反对了,反而忙着帮他筹办婚事。 不管父亲怎么反对,谷老师和秦小玲开始收拾家了。 谷老师说:“你喜欢收拾成什么样子,就收拾成什么样子,不用担心钱,我妈妈给了十万元。” 秦小玲说:“不用乱花钱,反正房子是租来的,等以后买了房子我们再好好收拾。现在,我们要用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地面贴地板革,省钱又省事,家具只买写字台和一个衣柜就成。” 因为东西买的少,俩人很快就把新房筹备得差不多了。他们把婚事定在了八月一日。 办事前一天,一大早,俩人来到新房,谷老师踩着凳子往墙上贴大红的“喜”字,秦小玲在一边帮忙。一会儿“喜”字贴好了,秦小玲又选了一张他们的结婚照让他往墙上挂,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秦小玲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谷老师的爸爸和妈妈,秦小玲愣了几秒钟,很快笑容可掬地说:“是你们二老呀,谷老师,爸爸妈妈来了!” 说话间,他们进了家,秦小玲偷眼看谷一波,哪料到,谷一波正喘着粗气,极不满意地、恶狠狠地、张着嘴巴看着她,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下去似的。她也给了他同样一个眼色。 谷妈妈一进门发现儿子是用钉子挂结婚照,不满意了:“现在谁家还用钉子挂照片呀?快去买膨胀螺丝,借电钻,要不,就找专业人士来干这种活。” 谷老师笑着说:“反正是临时住所,挂上去就行了。” 谷妈妈竭力反对:“临时住所怎么了?一辈子就结一次婚,怎么也得像回事。你呀,太懒惰了,走,我和你去找个人打眼挂照片。叫你爸爸和小玲把家里打扫打扫。” 谷老师不想去,想要敷衍了事,可谷妈妈是个讲究的女人,把儿子从凳子上拽下来,拖着儿子出了门。
| |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下一页
|

一个如花似玉,一个功成名就, 一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个明知刺玫刺偏要吻刺玫 一个书生意气,一个青春靓丽,他们父子和她演绎了一段人生悲喜剧。(作者自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