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 秦小玲爱上了谷一波。每天,她都遏制不住想他的念头,无数个黎明和傍晚,她被燃烧起来的爱烧得焦灼、烦躁、坐立不安。她俊俏的脸蛋很快瘦了一圈。 她不能等待下去了,等待就像在油锅上行走一样受着煎熬。她大着胆子对他说:“谷总,我,我爱你!” 谷一波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看着她,迟疑了一下问:“你说什么?” 她只好重复了一遍。 他的眼睛里闪过兴奋、激动、欢喜,但瞬间又黯然失色了,他无可奈何地垂下了眼:“我有老婆你知道吗?我四十多岁了你知道吗?我不能爱你你知道吗?” 秦小玲像挨了一连串的耳光似的,后退了一步,尽管这些情况她都知道、都明白,她也知道他们不会有结果,但她还是毫无保留地向他袒露了心迹,就像月亮明明知道不能和太阳相爱,但还要向太阳示爱一样。 她一转身跑了出去,泪水如纷纷的细雨,不停地流呀,流。 是呵,他说得完全对,他有老婆,四十多岁,不能爱她!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自作多情,情不自禁,她不要脸!她自责,打自己耳光,发誓以后不再理他! 可是,痛苦的泪水并没有浇灭燃烧起来的火焰,相反,火焰越烧越旺,越烧越旺。她已经克制不住自己了。 现在,她抱着文件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办公室,当她一眼看见他坐在办公桌前那种端庄、专注、沉静的样子时,她禁不住心跳、欢喜、激动。 她三步并入两步风风火火地蹦到他跟前:“谷总,这是你要的文件。”话音未落,她被他跟前的凳子绊了一下,一个踉跄,不偏不倚正坐在他的腿上。与此同时,他本能地接住了她。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一点思想准备,他就这样抱住了她。 一股崭新的、清香的如春天般美好的气息,猛然扑进了她的鼻孔,在她的心里掀起一阵狂风暴雨。她惶惑地、紧张地、心乱如麻地凝视着他那双细长的、白嫩嫩的手。那双手在她丰满的胸前打了个十字扣。一股柔柔的、麻麻的、酥酥的感觉像电流一样迅速地涌遍了她的全身,她不由自主地全身颤抖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啊”地叫了一声,一只手借助他的椅子上的靠背,迅速从他怀里弹了起来。 她站在他面前,喘着粗气,脸红得像一只熟透的苹果,不自然地、语无伦次地、惶惑地指着那条让她出丑的凳子说:“对不起!都怨我走路风风火火的不看脚下的路,所以……” 看到她脸红脖子粗的窘态,他若无其事地一笑,低头捡散落在地上的文件。 她赶快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把文件捡起来,然后整整齐齐地摆在他的办公桌上。 她已经不止一次地“闯祸”了。两天前她中午去食堂打饭的时候,谷一波让她捎一份红烧肉回来,巧的是,她走到路上遇到好友林佳花,林佳花也不想去食堂排队,把饭盒塞到她的手上说:“炸酱面一份。” 谁知昨天下午,林佳花把十块钱放在她的手上说:“红烧肉的钱。”她惊呆了:“红烧肉?”林佳花说:“我昨天让你给我买炸酱面,你给我买了红烧肉。”她这才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粗心的她把俩人的饭菜互换了。 她连忙向谷一波道歉。 谷一波看着她笑了:“我就知道你个马大哈搞错了。” “那您当时为什么不说呢?” “就是一份饭嘛,吃什么不一样?不过,小玲,你可得改改你的毛病,要是把一份机密文件送错了地方,娄子可就捅大了。” 他微笑着的样子,温和的态度,语重心长的话语,让她如沐春风。她调皮地给他敬了个军礼说:“是!以后我一定要改掉粗心大意的毛病。” 可是,他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而“毛病”就又犯了,而且这娄子捅得太大了,大的无边无际没法说得清,道得明了——被人家抱在了怀里。 他一定以为她是故意的,因为她说过她爱他。 秦小玲今年刚二十三岁,还没谈过恋爱,更没被男人抱过。现在,她坐在谷一波对面的办公桌后,心乱如麻,好像他那双细长的、白嫩嫩的手还放她的胸脯上。她想把他的那双手赶走,可是,那双手好像是粘上了胶,牢牢地、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胸脯上,让她激动、让她心跳,让她禁不住想入非非。 要是躺在他的怀里,要是被他拥抱,要是和他亲热,那该是件多么惬意、多么美满、多么幸福的事呀! 整个下午,她都神驰摇荡,言不由衷,想入非非。 回到家,她一头栽倒在床上,妈妈问她:“小玲,你想吃什么?” 她有气无力说:“什么也不想吃。” 妈妈以为她病了,慌作一团,又摸她的头,又摸她的手。她不耐烦地说:“我没事。” 可妈妈还是不走,坐在她的身旁问长问短,简直要把她烦死了! 也难怪,秦小玲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家里就像是闹了地震一样,天翻地覆。现在,她一声不响地躺在床上,分明是不舒服的征兆,妈妈又问:“你是不是快来身上了?” 秦小玲每次来例假都肚子疼,无论是吃“乌鸡白凤丸”还是“逍遥丸”对她都没有用,因此,妈妈看她不舒服的样子就以为她要来例假了。 一股无名火不由地涌了上来,她需要安安静静地想她的谷一波,可是,妈妈却没完没了絮絮叨叨的。她怒吼道:“你可真麻烦,什么来身上不来身上的?你出去吧!让我好好地静一静。” “好好好!你躺着吧!”妈妈也不恼,带上门的时候还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躺在床上的秦小玲回味着谷一波那双细长的、白嫩嫩的手,一股过电的感觉迅速地涌遍了全身,她的心不由自主地荡漾起来,激动起来,颤抖起来。啊!多么美好的感觉呀!她一遍一遍地回忆着,一遍一遍地激动着。于是,情不自禁地想:要是谷一波能属于自己该多好呀!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吓了一跳。 她强迫自己把冒出来的念头一遍一遍地压下去,压下去。 然而,她越是想压下去的念头,越是不屈不挠地、顽强地长了起来,就像是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二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到了办公室,把谷一波的办公桌擦拭得一尘不染,为的是看见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一个赏识的眼神。 可是,偏偏谷一波却没有来,他为什么不来呢?她是他的秘书,他所有的活动日程都是她安排的。她翻看他的活动日程,今天既没有会议,也没有视察,他到底干什么去了?她焦灼地、坐卧不安地、迫切地想要知道他的行踪,可是,又有点不好意思给他打电话,她毕竟只是他的秘书。 她冥思苦想着给他打电话的理由,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她激动地拨通了他的电话: “谷总,您好!你在哪里呀?” “有什么事吗?” “噢!”她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我给你写的那份发言稿完成了,我想让你提提意见。” “你先放我抽屉里吧!下午我看。”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她真怕他马上放下电话,穷追不舍地问:“你在哪里?” “我感冒了。” “打点滴吗?”她着急地问。 “是。” “在哪里?职工医院吗?” “是。”他显然怕她去看他,安慰道:“没事的,已经输了半个小时了。” 她着急地说:“那我马上去。” 放下电话,她三下五除二地整理了文件,风风火火赶到了医院。 急诊室里,谷一波英俊的脸上泛着病态,脸色腊黄腊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正躺着输液,看见他病恹恹的样子,她的心酸酸的,痛痛的,她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迫不及待地问:“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突然病了?熬夜了吗?晚上睡觉没盖住被子吗?衣服穿得少了吗?” 像竹桶倒豆子一样的问话使他非常吃惊,他躲闪着她的目光,用平稳的、有点严厉的口气对她说:“我不是说没事吗?你来干什么?现在是办公时间,你赶快回去!” 满腔热情的她被浇了瓢冷水,但她不甘心,任性地说:“你现在没人陪,等你输完液我们一快回去。”她不看他的脸,自顾自地说:“我给你买点吃的去。”不等他同意,她一阵旋风似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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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如花似玉,一个功成名就, 一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个明知刺玫刺偏要吻刺玫 一个书生意气,一个青春靓丽,他们父子和她演绎了一段人生悲喜剧。(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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