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这组诗歌用清澈的语言,安静的叙述,为我们呈现出清晰可见的物事和一个个亲切可感的画面。诗句易懂,诗意浓郁,是叙事诗歌中的佳作。
| | 《从江南到辽南》 我必须小心避开一些字眼 尝试一条新的回家路径 那些字眼有关单调和疲惫 拥挤的站台,漫长的旅程 陆地上的火车,已被我用同一个姿势 自江南向北,送走三千里 现在,我看见四突堤港的航灯已亮 拍岸的浪花为我盛开 渤海湾,像他的臂湾,搂我入怀 我梦一般目睹了这个景观 一列火车,开进了渤海二号轮渡 而我依然安稳如初 我不想用同一个姿势 自四突堤港,再到羊头洼港 我要在渤海二号轮渡上走走看看 海风是润我心肺的一剂良药 鸥鸟在船舷上已经酣睡 还有漂在水里的夜光,粼粼况味 紧挨着我的辽南渔村,它小巧精致 木船上的龙骨坚强 这漂在渤海上的夜光跟大船潜行 偶尔浮上我的颜面 目睹我出走辽南的全过程 那个曾经的少女,她已做不成渔姑 像母亲一样,鲜亮鲜亮地唱晚 《记住一次邂逅》 从此我习惯了这条路 陆海两栖的火车,是我能倚住的风景 他也是。那一次他站在船舷上 指挥若定的英姿被我收进相机 怀想从此像渤海湾的潮汐 但我不能说出口 宁愿他是我一生的秘密 就像今夜,我在海的摇篮中沉睡 无数的小浪飞过来,它们是我的从者 欧鸟的翅膀就要划开黎明了 谁在我的梦中吹响一曲清脆的唢呐 当我确信我的脸颊沾满两行泪渍 而不是星星点点的海盐 这跟我的一行行书写同样历害 我就快登陆了 在另一个港口,我要回我的辽南渔村 医治常年不愈的怀乡病 这不是一场虚构,从远方回家的人 曾经那么望眼欲穿渤海湾 现在好了,火车的风笛开始鸣唱在海里 从渤海二号轮渡上,就能看见渔村 那里有我的纯白,忧郁的蓝 它们都记住了一次邂逅 跟我一样年轻的大副 从他带我起航的那一刻开始 渔村就算不上遥远了 他忙碌在我心上,更谈不上遥远了 《不可遏止地发生》 向海的心情,柔软缎面般 铺在我目力所及的渤海之湾 它广大,烟波浩淼 被渤海二号轮渡犁出的航线织补 这场大工业时代的旷世织补 被我悄然记录在案 现在,我曾经的发小 她早已长成健壮的渔姑,太阳般的红脸膛 以及拉动大网的小蛮腰 而我却远离辽南渔村 在江南小溪间穿行的乌蓬船里 用光标校对语言的走向 它暗含爱情的钙质,挥发着相依的力道 这一切,会不可遏止地发生 在渤海二号轮渡甲板上 大副的眉间依然开阔 那里有可供我行驶的另一条航线 渤海湾作证,大船里的火车作证 他让我心潮逐浪高 此刻,我就端坐客舱的明亮里 若他刚好走过来,被我看见他袖口上的锚穗 摇起一弧金色的阳光气息 那么,这比杯盏中的江南花雕 还要令我沉醉 《梦想红地毯》 我多想拾掇起散落于江南的诗稿 走出格子间,走进烟台 他手捧玫瑰在四突堤上等我 等我和他一起走向渤海二号轮渡 踩在海上的红地毯踏实无比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痴迷过 这一时期,水上的火车 深深地吸引着我,像那只追逐大船的鸥鸟 执意与他为伴。鸥鸟的每一声啼鸣 都是我秘密说与他的语言 我偷试过新娘婚纱,如此洁白 多想让他挽住怀春的我 把红地毯就铺在海上吧 铺过渤海二号轮渡里的影厅、酒吧 等铺到观景台上的时候 整个大海就被我们揽入怀抱 看呀,姐妹们为我再一次渔歌缭绕 像是某种默契,正在消融我的块块忧伤 把我带向热烈或者缱绻 无数的玫瑰馨香漫溢,无数的百合芬芳怡人 这是我献给他的最敞开的方式 那缕情感,因他的存在, 必定缠系在心。但我依然不能说出口 我写诗,继续散落诗稿并拾掇而起 从辽南散落江南,再从江南散落烟台 这中间的光景,诗稿的红地毯 在渤海二号轮渡上 向海的爱情花朵般绽放 《设想另一种结局》 像候鸟一样,我从江南往北迁徙 落定烟台,与我的辽南渔村隔海相望 四突堤上的柳枝 被海风梳理成我的环保发型 展示给大副。从此我为他的心情 从渤海的这端,洇到那端 无可名状,却又满心欢喜 一线挂在嘴角。装着火车的大船去了又回 我独自一人开始在四突堤上踏雪 接下来踏青。他耕海的姿势优雅 我跟在后面,把种子撒入大海 粒粒思念,庄稼一样在海平面疯长 多快呀,转瞬间收获在即 开镰的号子唱起来了,可他却无动于衷 他倾心于耳畔的轮机声 透明舷窗之外的海事 而我则在他巨大的背影下孑然独行 现在,我设想另一种结局 玫瑰花、洁白婚纱,红地毯 还有杯盏里摇曳不止的江南花雕 离我遥远又贴近 为他而递的辞呈,身心都在向北位移 从江南到烟台,隔海的辽南渔村不是梦 大船不是梦,水上的火车不是梦 他在我眼前,是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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