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收到她的来信,一直都重复这个古老而浪漫的抒情方式,不用语言,但用文字表达不可诉说的一方净土。 爱情总会老去,如同人的生命总会有尽头。 所以我在放弃与挽留之间选择了试图放弃。 她有一个儒雅的名字,汪玉凤。尽管父母是地道的农民,生活的劣质并不能影响一个高贵名字的诞生。 我爱上她并不是因为她触人心怀的娇容,也不是寂寞空虚时希望得到填补的灵魂,而是她的性格能够像药一样,敷在流血的地方,停止痛楚。 现在我和她相隔千里,在不同的城市过各自不同的生活。她总有女人特立独行的一面,不屈服于生活的逼仄,不跪下面对现实狰狞的压迫。我喜欢她的坚韧和女人的镇定,即便她还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岁月的重捶只会让灰色的黯淡降临在脆弱的人身上,她就是这样得不到苍天眷顾的女子,尽管很倔强的挣扎,也容易受到伤害。 我清楚僵硬的外表都是有一颗面目全非的心,如同伟大的长城,虽然它是一个绝非平淡的奇迹,但是光辉的历史并不能遮掩实质的残败不堪。表象往往都不能携带内核的痛苦,我们每一个人都一样,只是有的人能够表里不一,有的人能够埋葬辛酸,无常的社会塑造类别的思想。 我对她说过,当真爱被腐蚀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徒劳。她总会莞尔一笑,她说,我会努力爱下去,用尽爱累了以后的疲惫和伤心时最在乎的每一滴泪,才考虑这份感情是否结束。电话那头没有多余的杂质,是清晰的呼吸,我们在电波的传输下谈判爱情,无始无终。她有微弱的抽泣,但我不揭穿她的恐惧,我按耐住安慰的语言。她离不开我,我可以离开她,所以我保留温暖的花言巧语。 既然勇敢爱了就要勇敢的分,伤痕再深也是遭遇过后才留下的印记。当做曾经的回忆也难免会有快乐的往昔,主要是我们爱过,恨过,如今的永别也是以后与彼此更好的对方厮守。 我已经习惯了没有她的日子,传说中神话一般的爱情只不过是与浮华的现实相较量的一种期望,我们是凡人,所以丢离圣洁的花朵,花朵寄托在浩瀚的海洋生长安全,然而一切的变化都是忘记,时光把思念拉远距离,彼此就真的远离。哪怕穿越更多的山岭,仅仅是虚耗精力罢了。 我开始写诗,把真挚的感情孕育在诗行里,溶入进去做好准备,尽管我也特别害怕失去她,可是爱上别的人就得有牺牲和存活。 电脑在眼前晃荡,我什么也不做只是听歌,一个人的房间,一个人的空间,一个人的沉沁。与汪玉凤的名字有关,我觉得她的名字应该是古典美女的芳名,说不定是某个将相王侯的妃子或者某个才情诗意的女子遗留下来的,才会在我与之不想再继续时还魂牵梦绕。 当听到《爱情转移》这首歌,我终于抑制不住情感的急流,在一瞬间崩溃。音调和缓而情思纷扰,陈弈迅的声音从耳膜贯穿而过,我想我们应该有个了断。 这是她手机曾用过的彩铃,似乎合乎我的移情别恋。难道一开始她就在预示结果,警告我,我却在背叛。 拨通她的电话,现在已经是嘟嘟的声音,也许是生活的拮据吧,一个女子在外面独自闯荡,我知道有多么的艰辛和深切的创口。 还没有说话就已经挂断,我再次打过去。 对不起,我的电话有问题。她的语气细腻,刚刚睡醒的状态。 我知道她肯定又加班了,含苞欲放的女子负担一个家庭的累赘。 我对她说,我给你念一首诗吧? 她以一贯沉闷的回答说,OK。 我抗拒着巨大的压力,把流动血液一样的字体从嘴角流淌出来,我的身体在被重震涨裂,正如她的美好幻想破灭。 分手的一夜 风平浪静的夜晚波澜不惊 腐朽的味道从星辰边缘荡漾 流尽所有浪漫 最后缠绕在夜幕放映 语言过多都是苍白无力的洗涤 在这样凄离迷乱的恶梦里 我梦见恐怖的海峡和幽深的水潭 你在碧波里游泳身首异处 我抱起你的头颅 准备放手 你是水做的女人 所以眼睛里始终浪涛万倾 火星是个安全的巢穴 我送你回去睡个午觉 等到醒来我们互相陌生 我曾用亲吻你眉心之间那颗黑痣的动作 拥抱在一起 原本还剩下一片汪洋大海 可是冰川锋利的刃口切断海平面 如同尖锐的语言洞穿爱情的咽喉 当我把诗读完,她以强烈的语气和我说话,你是什么意思,我想我应该明白了,你在对这份感情下最后通牒。 我驳回了她的怨愤,用搪塞的办法解决不可触碰的脆弱倒塌,我说,你不要放在心里好吗?这只不过是文学作品而已。 其实我并不想这么优柔寡断,然而蔓延在柔软地方的愧疚根本无法指使我折磨她的善良和单纯,所以选择推迟感情的破裂,让缘分裁定结局。 早晨起床我看见两条短信是她发过来的,时间在凌晨一点五十九分,她还没有睡觉,我想象她的颓废和失落,她感悟到了事态的苗头。 她说:真正的爱情,不会因为远隔两地而清冷,也不会因为世俗的约束而褪色,因为时间让爱更纯粹! 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吗?爱情其实就象飞机一样,刚起飞的时候很困难,一旦坠入云里,就不能换成别的航班……不过感觉现在一切似乎真的变了。 正如我说的那样她离不开我,而我却试图离开她。我用敷衍砌平她的沟壑。冷漠是最好的刑具,我想终有一天她会主动远离。 2 我和她相识在春天,那些日子阳光明媚,清风柔和,像一部历史剧的上演,表达我们的邂逅,再演绎我们精彩绝伦的开始,即使短暂,可是我们彼此留恋。 2007年三月二十二日,我从部队休假回家,踏在曾经生长了十八年的土地,这种异样是无以言表的局促,似乎什么都在随着岁月的无情变迁,变得陌生透彻。我畏惧这种没法接受的骤变,然而两年就已经注定改变很多。 把所有的东西放下,也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床上,解除路途带来的劳累,更让压抑许久的心得到些许的超脱,我只是一个喜欢自由的孩子而已。 第二天我决定去做有意义的事情,所以选择学习电脑。 清晨的空气潮湿,还有瑟瑟冷风,刮过脸庞,打个寒战。我知道现在这个小县城里面只剩我一个人,玩得好的朋友和共甘苦的兄弟都已经出去读书或者为生活打拼,他们也与自己的故土流离失所,在同一个世界,却要为人生追求面对许许多多的无奈。 活着就要挣扎,为了自己或者别人。 我去报了名,穿的军装,感觉浑身不自在。 下午我正式去上课,这里有很多与我年龄相仿的孩子,他们稚气未脱,我却感觉自己早已苍老。 当我走进教室,敲击键盘的声音掩盖个别人的窃窃私语,他们懂得社会的残酷所以加倍努力,而我已感觉苍老,所以更要拼命。 闷热的空气使人头晕脑涨,我焦躁不安的东张西望。旁边坐了一个女孩子,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像滑落的瀑布,垂顺而下。我看清楚了她那张脸,恬静且轮廓淡定。她会对我笑,羞涩单纯,但彼此无语。 时间终究会烤化僵持的拘束,没什么能够逃离心里渴望的拥有。 那个女孩子的嘴唇干裂了,我把手里的水递给她,我说,你喝水吗? 她点点头说,谢谢。 我观察她喝水的姿态,雍容典雅。 她把水递给我说,你是早晨穿军装的吗? 是,就是。我以军人一贯的口吻回答她的询问。 我可以叫你兵哥哥吗?可以啊!你叫什么? 汪玉凤。 从名字起我们熟悉,我爱上她的名字。她还说她喜欢军人,我知道一句话预示着什么开花,但不一定结果。 与爱情有关。 坐在电脑前学习总是枯燥乏味的,如同我没事干就想该怎么写小说一样。然而她坐在我面前,我感觉充实,她的笑容使我不再空虚,一个可以拯救人心灵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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