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
许愿、求签
窗外还是飘着雨
路的尽头桥也断了一半
看雨、看山
人间多少断桥
在围城与围城之间
狂烈的风雨在无情地撕扯着大地，黄昏的河滨一角，城市将渐渐地凝重地沉睡在黑夜里。
此时谁都没有想到，在东莞市城北的郊外小巷尽头有个避风的庭院里显得有点特别狂燥摇滚舞曲不时飘逸进夜空，偶尔也有匆匆的路人一眼那散射着黯淡灯光的莲花窗帘，心里猜凝这户人家是不心偏僻的孤独，还是夜间的寂寞！可谁也没有想到，这里正在上演着一幕夫妻串演的人间丑剧——
一个中年男人反剪双手被捆绑着瑟缩着身子躺在昏暗的墙角，下身完全裸露，他惊恐地盯着女人手里的剪刀，那是一把一尺见长的缝纫专用裁剪，吓得中年男人汗毛都竖了起来，直喊求饶。
“还愣着干吗？”男主人虎目瞪着战战兢兢的妻子，听了丈夫一声吼；女主人陡增几分胆量，终于张开了剪刀向中年男人逼去，男人的阴茎前端两寸多刹那间落地。
“啊：救命啊！”揪心撕肺的呼喊淹没在喧嚣的舞曲声浪中，一阵剧烈的抽搐蠕动，地面现出大量红的一片
二
这位中年男子叫曾春，他怎么没想到昔日的“情妇”娜娜咋会变得如此凶残，如烟的往事又不绝如缕地飘到他的眼前。
曾春和娜娜相遇是在1995年的秋天。
当时娜娜患上了妇科病，因苦于几味名贵中药在药物管控单位买不到，经朋友介绍找到了在市中心药房工作的曾春。初次会面，曾就被她年轻美貌陶醉得坠入云里雾里。
“这几味中药都紧销，但我尽力帮你配几副先服吧。”曾的话很得体，娜娜便莞尔一笑是答谢。
中医理论是讲究疗程的，药没配足这就是曾春的“高明”吧！没过几天娜娜自然会来他的身边
娜娜是个贪小的女人。自从认识了曾，除了买中药，还经常请曾帮忙买些补品或代销品。当然他有他的“魔力”发票能使感冒冲剂变成高级化妆品，生理盐水可变成人参蜂王浆……
接触频频，曾和娜娜的感情也在悄然起着变化。
开始娜娜不敢有非份之想。
但情感的驱使往往是微妙的，娜娜每想到日渐康复的“玉体”飞来的“佳品”心里有一种“空虚感”，丈夫经常出差，一去几个月。有一次曾春来娜娜家小坐，她自觉有一种异样的温情荡漾在心头，一切都似乎是那么朦胧，又好象又那么清醒。
这年元旦后的一个夜晚月光皓皓地笼罩着大地，群星闪闪点点。曾春和娜娜并肩漫步在乡野小路上。夜风爽心的凉，沾着露珠的空气比清香的凉茶更能滋润嗓子。虫呤蜿唱，真象无比美妙的小夜曲，多惬意啊！就在这迷人的仲秋之夜，也不知是出于感激还是报恩，娜娜一头扎进了曾的怀抱，野性的狂热，终于越过了人性的栅栏。
娜娜却又很快地跳出了情感的樊篱，不久。丈夫东明出差回来。或许是害怕丈夫察觉；或许她为曾春付出了代价，谁也不欠谁了；或许娜娜毕竟还不是那种泯灭良知的堕落的女人。在自责和理智的交融中她正视了现实。
三
光阴似箭一晃四年过去了，发生的事情早已退到了时间的惟幕背后。但由于一次偶然的邂逅，使得平静的生活又掀起了新的轩然大波。
1999年3月的一天，曾春与娜娜在街头上不期而遇，曾春见她那不见衰退老的娃娃脸依然楚楚动人。
“走，到我们新开张的西城药店坐坐。”真是鬼使神差，她竟然跟着去了，俩人似旁若无人似地穿过人流，身后留下一串笑声……
这一切恰巧摄入了东明的眼帘，他心里“格登”一下，好陌生啊！此人是谁，他们怎么这般亲昵？
望着陌生男人和妻子远去的背影，他立在清冷的街头许久许久……
回到家里东明开始盘问妻子娜娜，开始她一口否认，伴之而来的是呕气，挖苦、辱骂，无休止的逼问一路升级，饭桌上，午休间，睡觉前，碍得面子，怕人耻笑。逼问又从家里延续到野外，娜娜在忍辱负重无济于事的窘境下，吐露了4年前的往事……
四
东明惧怕的事最终在妻子口中得到了证实。他恍如闷雷击顶直觉得眼前的世界一片天昏地暗。
回忆起童年时读初中的时候，他经常听到妈妈对年长的姐姐唠叼贞妇烈女的一些传奇故事。当时，虽弄不清“贞操”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从那时起也领悟到人生的一些奥秘，那不死的“英灵”，那朝霞一般神秘的“花环”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他曾欣慰地做过一个多彩的梦，梦见未来的妻子正是绮丽的化身。
可回到现实生活中，妻子只不是那样令他失望，这些年来，东明拼命地奋斗争取入了党，转了干，还当上了经营科长，又拿来到了本科文凭，据说不久快将提升厂长了，别人都有眼热他春风得意，可她偏偏……
东明想到了离婚，不久但又迷惘了，为什么离婚呢？人们常常爱刨根究底“桃色”新闻可是热门话题，一旦丑事泄露，岂不全没了。东明舍不得一双女儿，孩子是无辜的，不能失去母爱，他讨厌娜娜的所作所为，有时又突然觉得娜娜也怪可怜的她几乎跪下来乞求宽怒：“只要不离婚。当牛做马都可以。东明只稀里糊涂地斥过一丝酸楚，夫妻之间的爱和恨的界限总是难以划得分明。
恨和辱自然聚集到了曾春的身上。
是曾春让他蒙受了奇大的辱耻，戴上了一顶永远搞不掉的“绿帽子”他异常的燥躁，常常半夜惊醒，本来清瘦的面更加塌陷。
坐在家里太闷，他一连数晚独自踯蹋街头，绛紫色的毛衣更映衬出面容的忧郁。路灯下把东明的身影拉得很长很瘦，就象是被什么刺激得他心在变形扭曲。
“牛有角，蜂有刺，狗有牙，难道我东明就这么老实好欺”一个强烈的报复念头在他心底涌动着滋生，他以离婚要挟妻子“就范”。经过一番苦心合谋策划。
五
四月的午后艳阳高照，娜娜首先粉墨登场。
她在西沉时找到西城药点的曾春，称丈夫出差我碍得面子，企图保住自己的名声，再说，通奸公了顶多弄个处分，也解不了气”“那你知道这样私了是在犯罪吗？知道，我当时已经预感到这样要触犯刑法，但愚昧的报复，侥幸不会告发的心理时时在驱使着我，支配着我”他叹了口气：“哎，肆意的报复，失去的非但没有挽回，而且失去得更多，倘若不是为了愚昧的出口气我今天也不会站在被告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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