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楔子 云破月来花弄影,白蘋洲畔柳萧萧。寒竹无心本非烟,落月洗尘人缱绻。 杏花烟雨后,携看隋堤柳。他年春风今依旧,月冷繁华人空瘦。 第一章 妆台思秋故人来 月亮总是这样,只要没有乌云遮挡,便总是静静地挂在天上,静静地洒下白白的凉凉的光芒。 起风了,微微有些冷。我便起身去关那扇半开的雕满花纹的青色木窗。 夜应该已经深了吧?侍女小倩显然已倦,早靠在椅子上打盹了。我捡起滑落在地上的披风为她轻轻盖好,窗前的烛光跳跃不止,我只得将烛花轻轻剪去,将灯再次挑亮。 可是,洗尘他还没有回来。现在我大概已经知道,为什么夜已深沉而我还是睡不着。只因为他还没有归来,他还没有站在我的窗前轻唤一声:“云破月来花弄影。弄影,睡了吧?睡吧!”总是笑他酸醋拽文,道声晚安还要如此花样繁琐。可是今天……本来已浮上嘴角的笑立刻变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月亮并没有迟到,和我约着老时间挂在梢头凝望。 可是月亮,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洗尘我的叶洗尘,他现在在哪一个地方?如果他归来,请你一定要把他脚下的路照亮啊。 “小姐”不知什么时候小倩已站在我身后,手里是那件披风。 “夜深了,天凉还是早点睡吧。” “嗯,你睡吧,我再坐会。” “不是说只是去见个老朋友吗?叶郎……哦不……叶公子他没事的,一会就会回来看小姐您的。”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笑了,半斜着眼睛看她那张俏生生的小脸。这丫头一向很聪明,俊俏伶俐,手脚利索,只是身世孤苦,看着她总让我隐约想起一个人,那眉眼那神情,那笑起来眼角眉梢流露出的风情,总是让我觉得那样熟悉。虽然我平时不大言语可心里确实把她当做了妹妹,连洗尘也说我找到了一个好伴。只是刚才那半句没叫出的“叶郎”让我很不舒服,毕竟那是我的洗尘,只有在我们二人之间亲近时我才会唤他为“叶郎”。不过看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样子和粉粉的小脸,我还是笑了,估计是哪次被这小妮子给听到了。 “小姐身子弱,还是早点歇着吧!” “我没担心他,真的。只是不想睡。” “小姐……” “姐姐……” “小丫头,越来越没规矩,谁是你姐姐?”我笑骂。 “小姐,小姐……那里,那……那里……不是我……” 我止住笑,随着她手指的方向回头。紧闭的门不知何时已悄然打开,而那里站的是我今生最亲又让我最痛过的人。 “姐姐——” “萧萧?” 白蘋洲畔柳萧萧,情同姐妹柳萧萧,亦爱亦恨柳萧萧。六年了,你知道不知道,柳萧萧这三个字已经深深刻进我的骨子里,连同那个人,那个我连名字也不愿再提起的人,让我今生费尽全力也无法抹去。 “姐姐,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我不答,只是看着她,用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看着她。我不知道此刻是该哭还是该笑。所以我只能无语,只是看着她。 看她似乎是消瘦了,曾经粉润丰盈的面颊竟是苍白瘦削了许多。 六年了,六年前的她如盛开的海棠花,有着逼人的娇艳和灿烂的芳华,而如今的柳萧萧则真的人如其名,“弱柳扶风”说的应该就是她这样的女子吧。一袭月白长裙似乎和月光也融化在了一起。 可是她看起来依旧是美的啊,这美依旧会象当初一样令天下许许多多男子为之痴迷为之狂吧。 那么,一定也包括你吧!竹非烟,萧萧如今这样的美你不会没发现,你只会更加怜爱的,不是吗? “怎么,白蘋洲畔待的久了,乏味了?旧地重游?莫不是想念这隋堤杨柳了?” “姐姐,非烟他,他回来了” “非烟”虽然时过境已迁,虽然早已发誓要将这个名字从心底彻底剜去,可是为什么从她的樱唇中吐出时我的心还会这样狠狠地疼? “噢,是吗?你不是回来了吗?他理应和你一起的么。” “不,是我一路跟着他回来的,他要回来。” 我心底不禁一颤,可还是冷笑道:“以前是鸾凤和鸣,现在是夫唱妇随了,这些你不必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 “可他这次执意要回来,是为你,是为姐姐你!”究竟是耳朵还是心底,轰然炸开让人眩晕? 我接过小倩递来的一杯热茶,想噙一口,牙齿却不住的在杯沿打颤。 “嫌折磨我还不够吗?萧萧,我不想恨你,但我也无力再像从前那样爱你,只求你好好过你们的生活,你……你们幸福就够了,我们再不要见了,好么?” 萧萧无语,只是定定看着我,这双盈盈的丹凤眼里曾满盛过多少我们的欢笑,曾迷倒多少天下男子,而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记忆了中的骄傲任性没有了芳华流转万种风情,只有深深的深的看不到底的——哀伤。 “影儿……” 影儿?谁唤我影儿?不许叫我影儿,我是花弄影。洗尘,洗尘是你回来了吗?你不是总叫我弄影的吗?那么,那么就只有你了,你真的回来了。 “影儿,真的是你。以为今生再不能见你。” 声音是从窗前传来的,青木窗上映着一位男子清瘦颀长的影子。 非烟,真的是你。我亦以为今生再不见你。但此时,这句话我只能说给自己。 推开窗,是他如冷月般俊朗温柔而忧伤的面容。就这样伫立,我忘记了说话忘记了思考忘记了柳萧萧也忘记了叶洗尘,我只闻到他的黑色长衫上有着凛冽寒风和皎皎月光混合的凉凉的味道。非烟,你不是一直挚爱白色,只穿白衫吗?六年来你那策马扬鞭白衣翩翩袂角纷飞的样子曾多少回夜半闯入我的梦中? 是谁远远地吹起了洞箫?纷扰的思绪忽地被打断。我意识到自己短暂的失神和忘情。夜凉如水,箫声幽幽,凄清婉转地诉说着衷肠,那么悲凉那么哀伤。 那是《妆台秋思》吧,在这个清冷的秋夜里,那曲中如水的相思总是格外让人心痛。 妆台秋思花弄影 离人心上秋,愁怀噎满喉。 思君却难对君言,一任芳华早逝竟白头。 镜里颜色新,妆成人已瘦。 怨君还盼君早来,暮暮朝朝鲛绡透,欲歌泪先流。 我为它填上了词,每一个月朗风清的晚上,总是拉了洗尘在一起演奏这首曲子,一张焦尾琴,一支碧玉箫,多少情思便在小小的庭院里荡漾。那么,洗尘,那是洗尘在吹箫吗?莫不是洗尘回来了? 第二章 情深怨切花问柳 萧萧,你知不知道,岁月无情,时间是最残忍的刽子手。你知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逝去了就再也不会回来?六年过去了,多少如花美眷也禁不住慨叹这似水流年。青春易逝,红颜易老,我们都已不再是六年前神采飞扬笑靥如花灿然绽放的骄傲女子,而今生已无他求只愿我们都有安安静静的凡世幸福。你明白吗? 萧萧,你一定不明白,你一定以为我还是在怨还是在恨。 是的。我怨过,怎能不怨你,你那么狠心无情一转身就毫无留恋地离开我,恨你,怎能不恨你,从十三岁笈筚之日起,你我便约定要给方作伴娘,今生定要嫁给自己最爱的男子。可是,怪只怪上天捉弄,怪只怪我们没有事先约好,如果爱上同一个人,该怎么办?怎么办?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萧萧,还记得这句诗吧。那是你对我的指责和质问。 六年前的那个春日,你我结伴踏青,只为看城南那一片听说开的极盛极美的杏花。 “‘云破月来花弄影,红杏枝头春意闹’姐姐今天莫不是要遇到意中人了?” 这个傻丫头,她不知道此刻她的笑靥正如盛开的杏花灿烂得让人窒息,盈盈如水的含情美目波光流转处有多少男子倾倒。难道你不见我们身后早已追随了一群良莠不齐的年轻男子么? “都是些狂蜂浪蝶,等徒浪子……姐姐定要细细留心,莫被……” 我不禁笑了,戏谑地回头打算瞧瞧萧萧说的“狂蜂浪蝶”可只是这一眼,,痴怨开始生根,爱恨苦苦纠缠,这一眼,改变了你,柳萧萧;改变了我,花弄影;也改变了他,竹非烟。所有的故事从此开始,所有的痛苦从此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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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当你拥有最纯粹思想的时候,才能写出纯粹的文字。 是那样纯粹的感情,没有一丝虚假繁杂,只要是心中想说的话,那些情感纯粹、忧伤,似我青春岁月里所有的梦想与怅惘。 (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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