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据说目前，全世界已有八十多个国家和地区拥有高速公路，内蒙古在两千零六年就达到两千五百公里高速公路。公路是交通运输的血脉，在高速公路上洒下了多少人的汗水，在高速公路上照出了多少腐败官僚的嘴脸。在高速公路上又有多少车来车往，动脉畅通货物飞快的流通，经济的突飞猛进，人民乐在梦中。沿高速公路散落的村庄现在大部分用楼房换代了过去的土坯房，那一片片的塑料大棚也点缀着高速公路的风景，透过那层薄薄的透明塑料薄膜，绿色蔬菜，红的黄的紫的飞快地退向车后。前面高速公路的涵洞里羊群正在有秩序的经过，它们早已经熟悉了头顶上车来车往，没有丝毫地惊慌。在往前开车是一个出高速公路的岔道口，司机小陈拉着我开出了岔道口，汽车行使在一般公路上走大约有三分钟又转弯下了小路，这条小路可能是乡村人自己修建的，有两辆大卡车宽的小路也比较平坦，但没有行使在高速公路的舒服的感觉了，幸亏他在不太远的一大片西瓜田旁边就停了下来。哦！原来他要买西瓜吃。
我和司机师傅小陈下了车，车外的热浪顿时向我俩扑来，远处的放牛老头也光着上身在一棵大柳树下乘凉，翘起他的二郎腿悠闲地哼着我们听不太清楚的西口风调子。我俩走进了瓜田的瓜棚里，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正在棚里搭的床上睡觉被我俩这不速之客惊醒，这个中年人咪咪眼睛向我俩打量，他只是扫了我一眼就把目光盯在了司机小陈脸上，那中年人认出了小陈，向小陈问道：“你不就是连续几年夏天带了三辆大卡车差点把我的西瓜秧子都拉走的陈师傅，你打那来？快先坐下。等我一会，我就回来。”说完话那个中年人就出了他的瓜棚，向瓜田中走去，他当然是给我俩去摘瓜。
这个瓜棚还挺讲究的，三面还有玻璃窗，棚里有水瓮和做饭的炊具。在窝棚前还种着现在可以吃的茄子、黄瓜、西红柿子和一小片小葱。离瓜棚不远有一口机井，可能是专门为瓜田用的。小陈和我说：“这个中年人姓王，他是远近闻名的瓜王，他的瓜每斤比一般人的贵五分，可还是他的瓜好卖，就价钱上他就比别人多收入三分之一。他的瓜的特点是沙、甜，瓜子小也少，每个瓜都不大，也就是五六斤的样子。别人的瓜大小不一，大的四五个人吃不了，人们现在不愿意买太大的瓜。”小陈还和我聊着王瓜王，瓜王两只手一手托着一颗瓜从瓜田回来进了瓜棚里，递给了我一颗瓜说：“你摸摸这瓜还是凉的，这几天我琢磨着要有朋友来呀，我就把能下蔓子的瓜都给它们搭上了凉棚等你们来，你和小陈师傅是最早来的，我给你俩尝尝今年的瓜。”我抱着手中的瓜，果然是凉凉的，没有吃就有种凉到心里的感觉。
瓜王床铺下拿出了一把切西瓜用的弯刀在他的切菜板子上，切下了一片只见绿黄不见有红的瓜皮，反复用瓜皮慢慢地擦他手中的那把刀，直到他认为刀很干净了，才飞快地把西瓜一分二，二分四，都切成很薄的小块，一块一块的递我俩。小陈吃瓜和我平时吃瓜不一样，他是把小片西瓜往嘴里塞，不知道他是怎么咽进肚里的。我只是学着他把很细小的瓜子也咽到了肚里，他那种吃法我可不敢恭维，好像是饿了几天现在有了饭吃的样子。他没等到右手的吃完，就把左手的西瓜忙往嘴里继续塞。我吃的感觉入口先是甜，没怎么用牙齿嚼几口，西瓜片就在嘴里化成了绵糖凉水，顺着我的嗓子往胃流，没有牙的老太太吃这样的瓜一定是种高级享受。瓜王的瓜能顺从人意，只往胃里流，不从嘴外流，这是小陈没有说出的特点。我擦了擦手，小陈也不吃了，那菜板上一颗瓜还有两块在板子上孤零零的站岗。
这时候那个光着膀子的放牛老头可能是闻到了西瓜味道，自己就主动地进来了，他对着瓜王骂道：“瓜娃子，你开瓜园也不招呼一声我，你的岁数也老大不小了，还得我厚脸皮自己过来，哼！”他连我和小陈看也不看，两手把菜板上的仅有的两块瓜拿起来就往嘴里塞，那吃样和小陈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小陈扔给了瓜王一盒三五牌烟卷，他和我还是吸苁蓉烟，瓜王以前就和他说苁蓉烟太软吸上没劲。瓜王打开三五烟点着，就狠狠吸了几口，吐出几个烟圈说：“这烟还够劲！”又对着那放牛的老头说：“二叔，你也来一颗三五烟，一会你走时把地下的那颗瓜抱走！”他没等自己的话说完就扔给那老头一颗三五烟，等放牛的老头走后，他和我俩解释：“你们城里头的人不要笑话我这个二叔不懂礼貌，他是和我赌气了，我这瓜田他经常替我照看了，今天你们来，他知道我要开园，我忘了叫他和我们一起吃瓜了。”接着他又说：“我给你俩摘了一袋子瓜都放在你们汽车旁柳树底下啦！”
这位瓜王很健谈，他又和我们说起他在院里大棚冬天实验种西瓜的事，去年快过春节他种的冬天西瓜熟了，可惜没有现在的好。可能是他舍不得长时间给瓜棚照明，今年冬天他再试种一次，能有现在怎么好吃，他以后冬天就有事可干了。春节我们在超市买西瓜一斤四五块钱，瓜王也看中了冬天种西瓜的经济效益了，是个很有头脑的瓜王，冬天的瓜价最起码是夏天的十倍。
我们开车离开的时候，瓜王把一袋子西瓜放进我们车里，小陈什么也说。当车开出很远，我问小陈：“你没给人家西瓜钱，连个谢字也不会说？”小陈却反过来说：“那你不说谢谢，也费不了你多少唾沫，我趁你们不注意就在瓜王的菜板下压进了一百块钱，咱们那能白吃白拿！”原来小陈是个很机灵的朋友。汽车上了高速公路，我又回到了平坦舒服的感觉，觉得高速公路牵动着瓜王的瓜也在发展。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