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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一场漫过荒芜的守望   文 / 洛小浅
 

  南溪就这样不哭了。
  那一年南溪12岁,韩澈13岁。
  
  (四)
    只是一种寂寞的依恋吧。
  阳光很好。
  南溪慢慢走在校道上,两旁的香樟在微风下散发淡淡清香。
  一抬头,南溪便看见了不远处的阿斯和阿咪。
  南溪停了下来,看着阿咪甩了阿斯一巴掌然后掩面跑开,阿斯站在原地很久,南溪也站在原地看了阿斯很久,直到阿斯离去,南溪才记起花店里只有阿沁。
  南溪到花店时阿沁累得趴在桌上,阿沁说南溪姐,你想累死啊。
  南溪只是抱歉的笑笑,然后整理店内不多的花束。
  南溪姐,刚才阿斯有来找你。
  南溪愣了愣,想到阿咪给阿斯的那一巴掌,想到阿斯在阳光下落寞的身影。然后一不小心将手旁的百合撞翻。阿沁看的一脸深意。
  南溪说阿沁,你再辛苦一下,我出去会儿。
  阿沁哦了声便看着南溪背起吉他走出店。
  南溪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只是心里堵得慌,需要发泄。
  南溪走入校内寂静竹林内,然后想到《流年》,便不自觉地弹了起来。
  南溪弹的那么投入,以至于阿斯什么时候站在身后都不知道。后来阿斯说那天看你那么投入地弹《流年》,我的泪都快掉下来,南溪,你的忧伤让我心疼。
  南溪是在阿斯不小心碰到她时才知道阿斯的存在。南溪放下吉他,笑了,说阿斯你怎么在这儿呢?
  阿斯也笑了笑说,无聊便来了。
  然后彼此沉默。
  南溪,今天我和阿咪争吵你看见了吧。
  啊?
  我知道你都看见了。
  阿斯……
  我能感觉到你就在不远处,我以为你会上前安慰我的,可是你没有,呵,我是不是很傻。
  ……
  南溪,我太累了,我不想再欺骗自己、欺骗阿咪、欺骗你了……
  阿斯,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店里了,拜拜!
  南溪背起吉他径自走了,不是不明白阿斯的心意,只是不知道自己对于阿斯是何种感情,对于韩澈,又是否能放下。
  南溪回到花店时,阿沁正准备关门,店内的花已全部卖完了,看见南溪,阿沁呵呵笑,说南溪姐,帅哥的魅力不一般吧。
  南溪说陪我聊聊吧。
  阿沁说,好啊。
  南溪捧着柠檬茶很久很久地望着店外,她在想自己一直坚持喝柠檬茶只因为韩澈喜欢,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只是这似乎成了自己不可缺失的习惯,不可缺失?多么可爱!
  南溪苦苦一笑,说,想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只喝柠檬茶吗?
  想。
  是因为一个男孩。
  阿沁错愕,是因为阿斯吗?
  不是,南溪笑笑,是阿斯的死党。
  阿沁抬头,觉得不可思议。
  我12岁见到他,觉得他是王子,他喜欢喝柠檬茶,我也跟着喝,第一次喝时酸出了泪,可始终是坚持了,这一坚持便是十年,只是他早已成为别人的王子,于我也就只是一段回忆。
  南溪苦苦一笑,向店外看去,流光溢彩,人流不断,而自己却觉得如此飘零。一个人,靠着遗产生活了十年,用十年的时间去在乎一个人,那么,是不是还要用十年去淡忘一个人,而她,又有多少个十年。
  南溪沉默。是在等吗?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吧,那自己又在奢望什么呢?南溪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那么阿斯呢?
  阿斯?我也不知道,我想应该是一种寂寞的依恋吧。
  阿沁不再说话,两人就那么沉默着。
  南溪姐,那我呢,我可不可以喜欢你?
  南溪就笑了,阿沁只是个孩子,怎么可以喜欢我呢,你要喜欢的会让你幸福的女孩,而我,只能给人伤害。
  阿沁还想说什么,而南溪却说累了,休息去吧。
  
  (五)
    南溪,今后我是不是要以幸福的姿态去守望你。
  南溪从未想过会再见韩澈,纵使再多的依恋也都会被时间磨灭掉吧。爱或不爱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生需要勇气走下去。只是当韩澈出现在花店时,南溪便发觉自己除了需要勇气,更需要淡漠。
  韩澈是来找阿斯的,看到“溪悦花店”使他不自觉得想到高三,想到了那两个女孩,一个让他心疼,一个让他感动。然后他走了进去,便看到了正在喝茶的南溪。
  韩澈不可置信,惊喜地喊了一声南溪。
  南溪一回头手中的玻璃杯便掉在地上,洒在手上的开水让她皱起了眉。正在理花的阿沁闻声冲了过来,抓着南溪的手直问怎么样,怎么样。
  韩澈脸上的笑容在阿沁冲过去的那一刻凝固,然后一点一点消散,他分明地看到那男孩的焦急与心疼,什么时候,他也曾如此担心过这个让他心疼的女孩。只是,时间过了,他的立场便也没了。
  南溪将阿沁的手拿开说没什么,你看你把花都弄散了还不快去弄好。阿沁看了看觉得真的没事,才去打理花束。
  南溪朝韩澈尴尬地笑了笑,说你怎么来了。
  韩澈笑笑,来找阿斯的,路过这便进来看看,没想到会遇到你。
  哦。南溪觉得自己挺可笑,还在期待什么呢,不是说都已过去了吗?
  南溪向外看了看,说,一个人吗,林悦呢?
  韩澈不自然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恰巧阿沁走了过来,说南溪姐,他是谁啊?
  南溪说他叫韩澈,是阿斯的死党。
  阿沁听到韩澈,心突地就沉了一下,不愿见的终究是来了,那他以后,将要以何种心态待在南溪身边,或许就像人们所说的,看着喜欢的人幸福自己便也就幸福了。那么,南溪,今后我是不是要以幸福的姿态去守望你!
  阿沁说,我打电话让阿斯过来吧。南溪默许。
  阿沁挂掉电话说,阿斯在“守望者”酒吧,让我们都过去。
  南溪说,我不是很舒服,你们俩去吧。
  不是不想,只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韩澈感觉自己的忧伤一点点蔓延,过去的终究过去了,纵使再度相遇,也不过较之陌生人多了彼此相识,始终是无法回去了。想着以前南溪一声一声的“韩澈哥”,便觉得心疼,那种纯真被时间抹杀得如此彻底。
  阿沁说,好朋友相聚,你怎么能不去呢,说不定是因闷在店内太久了,出去放松一下或许就会好些。
  阿沁不容南溪再说什么,将她推出了店外。阿沁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只是想让南溪不再忧郁,能很幸福很会心的笑,这就足够了。
  
  (六)
    这世上,再也没有牵肠挂肠。
  当他们走入酒吧时,阿斯已经喝醉了。他的旁边,坐着林悦,极尽妖娆。
  阿斯说,你们来了,坐吧坐吧。
  南溪是阿斯拉着坐下的,在韩澈旁边。南溪觉得自己就是一小丑,让人取笑和玩弄。
  林悦凑过来,一身酒气,她说韩澈,你怎么扔下我一个人跑了,要见南溪,我可以陪你嘛。
  韩澈说,悦悦,你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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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无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1-3 13:11:19 投稿 | 字数7130 | 责任编辑:雁鸣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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