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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一场漫过荒芜的守望   文 / 洛小浅
 

  (一)
    悦悦,如果时间回到当初,你还会背叛我么?
  南溪开了家花店,叫“溪悦花店”。是当初对林悦的承诺,或者,是对背叛的铭记,抑或都不是,只是对往昔快乐的一种怀念吧。
  很多人都说“溪悦花店”真的很好,物美价廉。
  南溪听了只是笑笑,风轻云淡。
  店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墙壁喷成古木色,一个柜台,一个茶几,四把椅子,如此而已。南溪喜欢简单,这样会让人少很多烦恼。
  偶尔南溪会想起林悦和韩澈,然后会痛彻心扉地哀伤。她想如果用各种花为自己花祭一定特唯美。
  南溪总是会一个人走在校园内,孤单的观望别人的快乐。讨厌孤单,却害怕朋友背叛的那种绝望与疼痛。
  悦悦,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的幸福是否仍旧弥漫?如果时间回到当初,你还会背叛我么?
  南溪只想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过平淡的生活,简简单单,所以填志愿时她选择了这所偏远的学校。只是南溪不知道,世界如此大却也如此小。
  当阿斯闯入南溪的眼帘时,她有那么的一阵恍惚。
  这个有着干净眼神的男孩曾给自己带来那么多的安慰,只是时间地点不同,那份感激也变成了一种恐惧。
  是的,害怕见到阿斯,怕想起自己的以往,那些快乐和忧伤揉杂的时光,那是一种怎样的疼痛。
  终究没有躲过,看着笑容灿烂的阿斯朝自己走来时,很勉强的,南溪挤出了笑。
  阿斯说,真有缘,我们又在一所学校。
  是啊。南溪说得极平静,然后便笑。她很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了。
  你有空吗?不如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旧,阿斯兴奋地说。
  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南溪抱歉地笑笑,转身便走。
  阿斯眼神迅速黯淡,南溪,你还是没走出那片阴影吗?阿斯觉得有种莫名的哀伤压得透不过气。
  南溪,韩澈一直都在到处打听你的消息。
  还是说了,阿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至少,可以留住南溪的脚步。
  当阿斯的话闯入时,南溪很不争气地停下了,然后更不争气地把阿斯带进了花店。
  当阿斯每天进出花店时,南溪后悔的直想找根面条上吊。
  很多时候南溪看着打理花束的阿斯忽然很感动。如果阿斯是韩澈,是不是所有的快乐仍将延续,是不是就成就了一个完美的结局?
  南溪记得那天对阿斯说我不想知道关于韩澈的任何事,我只想很简单的重新生活。然后阿斯就不说了。阿斯说,南溪,等有一天你想知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所有。
  南溪很感激阿斯,其实时间久了,南溪对林悦的恨早已化为零,之所以不愿提起,只是怕他们的幸福使自己哀伤。南溪觉得自己挺没用的,总是为自己的软弱找借口。
  
  (二)
    该遗忘的决不要铭记。
  还是会想起韩澈,想起他说我们都是好孩子的坚决,想起在甩了林悦一巴掌后他对自己的愤怒,想起十年间的种种,南溪便忧伤的不能自已。然后一杯一杯地喝柠檬茶。
  阿斯总会说很多笑话,南溪偶尔会笑笑,更多的时候望着阿斯爽朗的笑一脸平静。南溪也想大声的笑可是心中却被什么堵着。
  看着阿斯忙碌着整理花束。南溪说,阿斯,韩澈和林悦一定很幸福吧。
  阿斯一晃神,手中的玫瑰散落了一地。
  阿斯慌忙地捡起地上的玫瑰,小心地放好!过了很久,阿斯叹了口气便说了。
  南溪,你走了以后,林悦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了,甚至承认把你给阿澈的情书改成了她的名字。阿澈冲出去追你,可你坐在车内一脸漠然,阿澈喊得痛彻心扉而你却始终没有回头。阿澈发疯似地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可却发现和你朋友几年竟不知你什么时候搬家了,你都不知道他有多痛苦!
  阿斯说完这些突然就觉得轻松了很多,一直不敢提及的压得透不过气的在说出的那一刻却是彻底摆脱。
  南溪听完阿斯的话本是想笑的,可泪就那么不自觉地落了下来。她不知道只因戴着耳机便让自己错过了韩澈,多么可笑。可是,即使回头,所有的一切还会如故吗?
  南溪始终记得在填志愿的那天得知自己身上所有的恶名都是林悦转嫁的,心是那么那么的疼。什么都是好孩子,什么永恒的朋友,那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南溪只是一个笨蛋,那些打小报告,抢男友等,是那样真实的存在,只是林悦聪明的转换主角将所有罪名扣在了南溪头上,而她只能接受,无力辩驳。
  那一天,南溪走向林悦笑着说,悦悦,你真是我的好朋友。然后一扬手一巴掌落在了林悦脸上。
  全班哗然!
  韩澈冲了进来,脸色铁青,扬起的手被南溪抓住。
  你没有资格打我,南溪说的很平静,却冷冷的。
  南溪塞上耳机,甩手离去。
  MP3内的金属摇滚震下了南溪的泪。
  想到这,南溪泪流满面。
  阿斯递给南溪一张纸条,上面有韩澈的联系方式,然后阿斯走了。看着阿斯落寞的背影,南溪将纸条撕得粉碎。
  南溪忽然就觉得很多东西都是过去式,该遗忘的决不要铭记。
  
  (三)
    你是我的王子。
  大二暑假时,花店外每天都有一个男孩弹吉他,凌乱的头发,前卫的服装,可是,却有着一脸漠然。
  南溪经常会拿一杯果汁放在男孩身边,坐着看他弹吉他,然后回店内,没有任何言语。
  南溪总是很沉默,大学两年,南溪没有一个朋友,只有阿斯每天会跑到店内和她聊聊,可经过上次说了韩澈后,阿斯似乎不再像以往那样明媚,干净的双眼仿若蒙上一层忧郁的水汽。南溪觉得心疼。
  那一天,阿斯带来了一个女孩,和阿斯挺配的一个漂亮女孩。阿斯说,她叫阿咪,我的女朋友。
  南溪微笑着给她们端果汁,说祝他们幸福之类的话。南溪觉得自己越说越虚伪。
  他们走时,南溪送了一捧玫瑰,看着女孩挽着阿斯的胳膊灿烂的笑,觉得阳光特别刺眼。为何会那么失落,南溪自己也不知道。
  南溪第一次跟弹吉他的男孩说话,她说,你的生活真单纯,让人羡慕的美好。
  然后南溪没了言语,静静地听男孩弹了整个下午吉他,一脸忧伤。
  第二天南溪又是一脸淡然。男孩在南溪放下果汁时说,你是个谜一样的女孩,让人捉摸不透。
  南溪只是笑笑,然后回花店。
  阿斯到花店的时间越来越少,弹吉他的男孩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南溪越来越沉默。
  花店的生意依旧很好。
  南溪雇了弹吉他的男孩帮忙照看花店,男孩灿笑地说再也不用每晚吃泡面了,南溪笑着喝自己的果汁。
  男孩叫阿沁,低南溪一届,南溪说以后你就叫我南溪姐。阿沁咧着嘴呵呵地笑。
  南溪说,阿沁,教我弹吉他吧。
  那你叫我声师傅。
  南溪说阿沁你把所有的花都整理好,把地打扫干净,照看好店,我休息一天。
  阿沁立马傻眼,说南溪姐我教你弹吉他吧。
  南溪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说,姜始终是老的辣。
  阿斯偶尔会到店内坐坐,喝着果汁看阿沁教南溪弹吉他,那样投入,然后落寞地离开。每次,南溪都会给他一枝玫瑰让他送给阿咪,阿斯想说什么可仍旧什么也没说。
  南溪学的很快,暑假结束的时候南溪便可以流畅地弹奏了。
  阿沁说,南溪,你让人不可思议。
  南溪总是笑,没有多的言语,沉静的仿若不存在。
  很多时候南溪都会坐在店内看外面的阳光,一杯接一杯地喝果汁,永远都是柠檬口味。
  记得那年夏天第一次见到韩澈时,南溪便想说你是我的王子,只是忘了开口。
  那天是爸妈的葬礼,南溪看着来往的客人很伤心的哭,然后韩澈出现了。
  韩澈看着满脸泪水的南溪说,不要哭了啊,没有了爸妈还是要生活啊,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永远陪着你。
  真的吗?
  真的。
  可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怎么说得这么肯定?
  因为南溪是好孩子,韩澈也是好孩子,我们都是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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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无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1-3 13:11:19 投稿 | 字数7130 | 责任编辑:雁鸣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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