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枯草隔绝外界,自尊输于现实,美艳惹尽是非,红颜自古薄命……一个不属于枯草沟的女子,一个精灵可爱的女孩,一个母女之间的悲凉故事,一个十二岁女孩的希望与绝望。一个短暂而看透人间冷暖的人生。一个让人读罢令人心里生疼的故事……
| | 衰盼没等西西将话说完,转身就走。边走边说:“西西你还说你是我的朋友,没想到你也这样说我的母亲,从今天开始,我们再不是朋友啦。” 衰盼没有理会西西焦急的道谦,急急地往家跑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喜欢踢门就进的衰盼,那天却鬼使神差的在离门三米的地方不由自主的放轻的自己的脚步,悄悄的打开客厅的门,如一只轻盈的小猫一般走在客厅的地板上,忽然她站住了,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喘息声从母亲的房间里传出来。 她的心狂跳起来,她闭着呼息隔着门缝向里望里。只见母亲和一个男人赤条条光脱脱的正做着她从未见过的事情,两个大汗淋漓的身体互相交缠着,母亲还忍不住发出一阵似痛苦又似欢乐的呻吟…… 衰盼虽然还没有长大,根本就不知道何为男欢女爱,何为淫娃荡妇,心中却明白这必是人们口里所说的“下流的勾当”只有“骚货”和“婊子”才会做的事。 衰盼捂着因吃惊和气愤快要跳出来的心,大步向门外跑去,由于她狠狠的关门声,已经惊动了她的母亲和那个男人,衰盼听到两人的惊呼声…… 衰盼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原来母亲真的是个骚货,是个婊子,不要,不是的……” 她躲在西西家后院的柴垛旁,天已经黑透了,她依稀听到母亲焦急的呼唤,可她任母亲怎么喊,就是不肯出来,一阵狗叫声,知道是母亲的喊声惊动了谁家的狗。 觉得手上有什么东西爬动着,一眼望去,只见一只黑色的大蜘蛛正顺着自己的手臂往上爬。她惊叫一声,使劲甩着手臂,希望可把那东西甩出去。正好来抱柴的西西看到了她和她身上的蜘蛛,忙捡了一支柴杆,猛将那蜘蛛挑向一边。蜘蛛是被挑下来了,可受的惊吓却着实不小,衰盼发着抖,抱着西西哭起来。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衰盼用低的快要听不见的声音对西西说:“西西,谢谢你。” 西西笑起来,扶着衰盼一起挪了一个较干净的地方坐下,说:“只要你不生气就好,还道什么谢呢!” 衰盼知道西西指的是白天的事,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说:“其实那又不是你的错。事实就是那样的,我又有什么资格生你的气。” 西西惊异于衰盼态度的变化,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 衰盼赶紧捂住西西的嘴,说:“你不要胡说。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却不知这句话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如西西这样聪明的女孩又怎么会不明白。于是也不再说什么,只替衰盼悲哀着。 两人默然坐了一会儿,听到西西的母亲叫西西赶紧回屋。衰盼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说:“我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4) 衰盼知道这一趟的离家出走,定把母亲吓个半死,也算给她个教训,教她以后再也不敢做那个不要脸的事情。 回到屋里后,母亲还没有回来。她就坐在客厅的凳等着,又过了好一会儿,才见母亲披散着头发失神的走进门来,屋里并没有开灯,衰盼从门口的月光里看出了母亲的狼狈,心里一紧,有一点愧疚。 “妈妈。” 她的母亲因为不知有人在屋里,猛然听到这一声,不禁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待反应过来是女儿在叫自己的时候,双眼忽然放出光来,在黑暗中摸索着将衰盼一把搂在怀里,再也不肯放手。 衰盼看到母亲如此关心自己,本打算就此原谅她算了。却又问出了一个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妈妈,是不是因为你一直都在做这样的坏事,是不是村里人的传言都是真的,所以才不敢看我的眼睛。” 母亲脸上尴尬的神色一闪而过,说:“原来你真的看到了。” 却又接着说:“盼盼,你还小,大人的事你不懂。赶快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衰盼摆出大人的脸色,一本正经的说:“好吧。我可以原谅你,但你以后不要再去陪那些臭男人睡觉了好吗?” 母亲狠狠的点了一下头,说:“妈听衰盼的话,以后都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母亲果然很长一段时间不曾再见任何男人,而且每天都会做好饭等衰盼回来吃。衰盼发现母亲的脸虽然不再化妆,也不再出门,却一日美似一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脸上被抹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嘴角边也总带着微笑,使人精神了不少。衰盼还发现,母亲不再去枯草沟等待那个忘记归家的父亲。衰盼终于明白,母亲对父亲是彻底的绝望了,她不会再等待父亲,因了母亲的绝望,衰盼对那位不曾见过面的父亲产生了痛恨,这种痛恨很快扩大到了痛恨所有的男人。 同时衰盼也隐隐觉得将会有什么重大的事要发生,发于母亲的。 第二日,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衰盼心中却使终去不掉那层阴缡,放学后找到西西,邀请西西去自己家里一起做作业。两个女孩怀着不同的心情进了门,却发现衰盼的母亲正的宴请客人,桌子上摆满了菜,都是平时衰盼所吃不到的。 宴请的那个人,衰盼一眼就看出他正是那天和母亲翻云覆雨的拐子窦木匠,窦木匠因为腿的残疾,是一个名幅其实的老光棍,奔40了,家里却没有一个女人。他也是从外地来的,是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此时他正坐在桌子前摆碗筷,看起来就等着衰盼呢。 母亲欲拉西西一起坐下吃饭,西西却说家里妈妈也正等着她回家呢。于是也不与衰盼打招呼,一溜烟的回了家。 衰盼心里明白,西西定是因为那个男人才这么快回家的。但她听从母亲的安排,坐在桌子上开始闷闷的吃饭。 因为衰盼一直黑着脸,所以桌子上的气氛很是沉闷,衰盼眼角的余光发现母亲悄悄的戳了戳窦木匠,窦木匠如梦如醒,忙捡了一支鸡大腿放在盼盼的碗里说:“吃吧,看娃儿瘦的。” 衰盼却将鸡腿重新放回盘里,并不领他的情。窦木匠那忠厚的紫膛脸更加红了,屁股下面似乎戳了针,有点坐立不安。
(5) 衰盼的母亲忍不住了,说:“盼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礼貌啦。” 衰盼瞪一眼窦木匠,说:“那也要看对什么人哪。也不能对什么人都那么好,是不是李慧宣。” 李慧宣惊异于女儿如此成人化的语言的同时,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及早的对衰盼说清楚。 于是放下筷子,对衰盼说:“盼盼,我打算和你窦叔结婚哩。以后,你就有爸爸啦。” 衰盼忽然大喊道:“李慧宣,你不是再也不要提爸爸吗?” 李慧宣忽然不知再对衰盼说什么,忽然甩起手打了衰盼一巴掌。衰盼捂着烧疼的脸,恨恨的瞪着自己的母亲,无法想象母亲居然会为了这个男人打了自己一巴掌。 衰盼歇斯底里的大叫道:“李慧宣!我恨你!你是个骚货!” 李慧宣欲上前再打,却被窦木匠死死的抱住了。 衰盼一把推开窦木匠,欲夺门而出,却被母亲一把拉了回来,不由分说的将她关进卧室,锁住了门。 第二日正好是星期六,母亲隔着门问衰盼:“盼盼,我放你出来,你不要再跑了。你要知道,我根本就养不了你,你要上学就得有个爸爸,而窦木匠是妈妈认为可以做你的爸爸的合适人选。” 衰盼静静听着没有答话,母亲又接着说:“这几年我们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为了日常生活和你的学费,我受了很多人的欺负,但窦木匠一直暗里帮助我们,却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我是最近才发现偷偷送米给我们的人原来是他,他对你的母亲是真心的好,他可以做你的爸爸。盼盼,你听到了吗?” 衰盼没明白母亲说什么,却知道母亲绝对不会因为她而改变主意,她心里恨恨的知道,这一切皆是那个窦木匠造成的。 她不能原谅母亲,所以硬是不出门。母亲把吃的东西留在门口,她拿进来吃。到了星期一,她终于还是禁不住上学的诱惑,背了书包去上学,却使终没有正眼看过母亲。
(6) 几日来,母亲脸上带着久违了的微笑,默默的为自己准备着一些东西,衰盼知道母亲就要与窦木匠成亲了。她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看人的眼睛里多了几分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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