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读写杂谈(11):花间女士笔下的貂蝉和西施 文 / 化谷叟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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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间女士拟出了歌咏古代四大美女的计划,于是王昭君等又来到了人间,来到了我们的面前。中国人有悠久而永鲜的情结,这四大美女就是永远鲜艳的史花,几乎每一位诗画大家都讴歌彩绘过她们,看得多了,但却总未生厌。怎么出新?却难见到。且看花间是如何写其中的貂蝉和西施两美的。 花间对这两位均是一排律一长调(念奴娇)。长排是“面”、是“线”、是人生之轨迹;长调是“镜头”“折子戏”、是“点”——能辐射闪耀的“点”。在长排中,花间概写她们的人生之迹,但不是平铺直叙,而是画其娇美,亮其心志,歌其奇功,叹其名传。写貂蝉“眉斗春山含黛玉,波横秋水转青璃”,写西施则是“溪水濯纤手,桃花照丽姝”,都是一眉一态,让人去想象。四美之永鲜,在于其志,在于其行,貂蝉也知“国门不幸家何幸”,于是“清夜焚香吁祷祝,红颜拜月乞祥祺”,一“吁”画出了她为时而忧,一“乞”道出了她心地之善。西施“受命为国图”。点画了表里之美,有了坚实的基础,然后写其奇伟之行,令须眉叹惋。最后或写其结局,或叹其德行,完成长篇之制。 一般来说,长排近于歌行体,铺陈其事,可叙可歌,是比较易为的。然而词则不同,它讲究“要眇宜修”“意在言外”,而婉约词更是“旖旎婉转,以美取胜”,现在歌咏古之美女,那就更须精雕细琢了。花间语丽词婉,情感丰富,四美重光,得其人也。 她写貂禅拜月,先写其时其景,突出心情是“忍看欢娱成昨。素手焚香,愁心向月”,勾出了一幅悲剧的时代背景和人物生活环境。 下阕道出“破碎家国山河,烟云离乱更魄魂无着”,突出她为国沉忧。在那个时代,忧国解难本是将相须眉们的事,然而国无良臣,诚可哀也,她“眉蹙春山成婉转,也似拥麾横槊”。词人只这两句就点画出了这个婢女的秀色英姿,她是不凡的,是可托的女中豪杰,是可让“枯木新荑”的希望所系。她因此开始了一段奇险痛楚的人生,“今生须践,泪中多少盟约”,一语凝聚无尽的悲苦! 花间写西施,取镜头为“浣纱”,突出她的美丽和故乡情结:“春秋诸暨,有芙蓉颜色,若耶流碧。绝代风华天顾眷,草际暗生芳泽。”然而,身逢国难,美色捐国,这本身就是奇耻,是灾难,是毁灭,她“千种万种心思”,都化成了烟云,这一切“莫非缘定”?她身不由己,作为贡品送与敌国,为了祖国,还要天天装笑,取悦以至迷倒、腐烂她委身的吴王夫差,这是何等的灵与肉的痛苦!然而,词是“低回要眇”的,这些又怎能能入篇明言,词人于是改写其“深宫寂”,渲染乡思“此意难消,此情未了,怎把乡愁敌”。与貂蝉篇相比,花间笔下的西施更富人情味,更能引人生怜叹惋。 花间的诗词均佳,她饱蘸感情,驱遣彩笔,为我们重塑了古代美女,为今之画廊增添了绝代丽色,作为读者,我是很钦佩她的。但是,各人心中都有这四美的画图,于是每人都可以己之图,品评他人之画。对花间的美女图,我也想说出自己的另见。一是不知她为何选这念奴娇,这词牌“宜抒发豪迈之情”,貂西二美也有豪气,然更多的是悲苦,是委屈。其二、貂西二位终归是悲剧人物,是政治斗争、国事征战的牺牲,是可被用而终不能上凌霄阁的枉死鬼,今人写之,似应表其深省。其三、两美是妙龄少女,是人,在与被迷方的厮磨中不会总是心如死水,至少是无比矛盾痛苦的,我想作为诗词固然不可能细描,然不能不显一丝一滴。因此,西施篇中的“娇情娇语罢残吴”这“娇情”宜易为“矫情”。娇是少女之本色,无可赞也,而“矫”则是聪颖之举,是斗敌之智,更是忠于国家或所诺的概括,现这“矫”又是特别痛苦的表演。 期盼并深信花间女士写出更多更好的婉约新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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