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十年，不长不短。十年可以让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长成满腹心事的小孩；再过十年，小孩将成为意气风发的青年；再过十年，青年将长成成熟有力的壮年。沿着这个轨迹下去，将是中年、老年，人生并没有太多十年，走着走着，风景深了；走着走着，路已尽了。
一米八宽的床，不宽不窄。夜已深，我和妻子分列左右两边，而中间躺着的是鼻息均匀的BABY。孩子习惯性地安睡在妈妈的被窝里，偶尔还呼噜一声，让平静安详的夜晚多了几分可爱。她们盖一条被子，而我要在一条被子之上覆盖一条毛毯，一个人的散发的热量看来还是有限的。
室内的温度，不热不冷。外面是冰雪的世界，前面楼上还有老迈的空调在卖力地工作，我们家是集中供暖，暖和的时候温度还可以，天寒地冻的时候室内也多了几许凉意。想起那入住的第一年没开通暖气的情形，还是感觉物有所值，起码聊胜于无，寒冷的冬天有一个可以躲避的去处。
我和妻子的谈话，不咸不淡。并没有紧要的事情，但这样的交谈很重要。前几日母亲来市里看牙病，她不习惯城里的生活，每天都象困在缸内的鱼，无精打采。我睡觉前总要过去，和母亲谈谈过去的事情，妻子说那段时间我很少理睬她和孩子，我连忙“抱屈喊冤”，但家庭的事情是是非非，其实很难说清。
在这样的场景下，我们展开了对话。说是对话，其实有一句没一句，加之瞌睡虫已吹响集结号，所以基本上可以定义为半梦半醒之间吧。妻子说，小时候上学的时候感觉时间过的特别慢，每一个星期都感觉是如此的漫长。而现在一个星期刚开始，“嗖”一下到周三了，然后又“嗖”一下到周末了。每一年好像刚过了五一就到了十一，然后又到了五一。
能不快吗？十年前我们还是自由自在的单身贵族，向往之中的婚姻生活转眼已过了七年。那个曾经想象了一千遍的小宝宝，如今也闪亮登场。她一天天长大，十年前她还是一个想象，如今却是爸爸妈妈的“主人”，主宰着我们的幸福与哀愁。她曾经让初为父母的我们手足无措，更让我们感受到生命无尽的欣喜。
谈着谈着，妻子睡着了。我们的睡眠质量跟我们家的排次一样，宝宝冠军，妻子亚军，而我只能屈居第三，每一次我都是听着她们的鼻息，甚至磨牙的声音，甚至个别同志的呼噜，然后再迷迷糊糊地找到自己的梦，走进最忘我的天地，任外面的雪花飞舞，抑或月上柳梢。而在美梦到来之前，我总是被那些纷乱的往事所缠绕。
记得上初中的时候，语文老师曾经出过叫做《十年之后》的文章，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定下了挣10万块钱的目标。10万块，在10多年前对一个乡村里的穷小子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在阳光照进现实的今天，自己所栖居的这所房子，也不止这个数了。从今天开始的之后十年，其实没有多么高远的追求，能多陪伴操劳一生的父母一些时间，也让他们能多陪伴一下自己。
十年光阴，弹指一瞬。人生中多半的时间都是这样吧，平淡无奇，却值得倍加珍惜。我们不可能有那么多跌宕起伏的情节，我们也不需要惊心动魄。让我们在每一次的美好面前留恋，在厄运前疾行，在坎坷里坚强，更要在平淡的岁月中保持一份从容与平静，祝福这个世界，不放弃，不激愤，不懦弱，向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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