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娓娓道来一个故事。一个令人心酸,感人肺腑、无奈的爱情故事。语言朴实隽永,情节合情合理。乔的理智与无可奈何,欢喜的纯真与善解人意,洛洛的善良与无私奉献。人物形象,一个个栩栩如生的显现在读者眼前,令人伤痛,惋惜。值得一读。
| | [一] 早已经厌倦了那些空虚美丽的爱情故事。 很多年后,乔木然才明白,自从选择了用洛洛的钱奔向自己前程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选择爱情的自由。 而洛洛,是他的姐姐,据说只比他大两个月。他与她是一起在养父养母严苛的“教育”下成长起来,又在十三岁的时候,被养父养母同时抛弃的一对不知来自何方的孤儿。 乔木然自觉得没有资格去恨养父养母,因为他们已经将他养到十四岁,这已经很不错,他不是他们所生,却为他们所养,十四岁,也是一个小小的男子汉啦,是该独立生活的时候了。 那时候,他对一脸无助的洛洛说,姐,你放心,以后,我养你。 洛洛却从身后抽出一封红色的贴子,打开看却是某艺术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洛洛的脸上满是泪痕,说:“这个东西对你很重要,所以我从家里带出来啦。你去上学吧,以后,姐供你上学。” 乔木然看着那录取通知书,心中忽然充满悲愤,向飘着毛毛细雨的灰暗天空大喊:“爸!妈!你们在哪里?为什么生了我不养我?” 两个十四岁的孤儿,在落着凄凉冷雨的夏末,坚强地选择了自强自立。 两个月后,乔木然顺利地踏上了求学的列车。 以后的故事那么伟大,又那么平淡。在那漫长的十年里,洛洛的辛勤付出成就了一个伟大的值得歌颂的美丽故事。 乔木然很自然地,背负了整个故事后遗留下来的所有情感。这其中,包括,与洛洛之间无法改变也无需改变的爱情。 爱情是什么时候产生的,乔木然不知道,也不明白。但他十年后学有所成回到破旧的所谓家的时候,洛洛告诉他,十四岁的时候,她已经爱上了他。当时乔木然的头脑如被电击,一片空白,他忽然想起了欢喜,那个总是笑的很甜的女孩子。但也只是想起,几秒钟的犹豫后,他像背台词似地说:“姐姐,哦,不,洛洛,我也爱你,我应该早对你说,我想娶你。” 洛洛面上带着与年龄极不相附的沧桑,幸福地笑了。 乔木然的心中忽然就泛起一阵感动与心酸,手指轻轻抹过洛洛脸上的泪水,同时抹过她脸上淡淡的皱纹,像要将它们一下抹平,让这些用忧愁所掘就的沟壑消失。 乔木然拿着自己简单的行李,进入了洛洛精心营造的小家,那晚,洛洛做了几个小菜,有猪大肠炒咸菜,凉拌猪肚子,爆炒猪心、肝、肺。这已经是洛洛所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她热切地观察着乔木然脸上的表情,带着某种希翼。 乔木然微笑着看着洛洛,做出有点做作的惊喜,吃了一大筷咸菜肠子,是那种熟悉的味道,曾经在养父养母家中吃过的那种味道,这就是小时候深深迷恋过的味道。 洛洛给他倒了一小盅酒,说:“喝吧。算庆祝你回来啦。” 乔木然接过酒,一饮而尽,然后情真意切地说了一句话:“洛洛,这些年,辛苦你了。” 这句话瞬间就引出了洛洛的眼泪,她不断的拿双手擦拭着眼睛,就像一个受了很多委屈的小女孩,忽然见到可以诉说委屈的亲人。但她什么都没有说,乔木然将她轻轻地搂在怀里,说:“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再也不让你受罪了。” 洛洛不住地点头,又哭又笑的她看起来有点滑稽,乔木然这才发现,洛洛是化了一点妆的,这时粉底与口红都被泪水染晕开来,脸上一片片地像极不规则的山地图。
[二] 在这个小家里,乔木然开始了自己的工作。他半年前签下的一个出版合同,到现在被签定的小说却还没有完成。这是一部爱情小说,小说中的女主人公身上,时时处处透着欢喜的影子,而男主人公便是乔木然自己。 但他已经有一个星期只字未写,洛洛那土的掉渣的语言时不时地在他的耳边炸一下,搅得他总是心神不宁。 “木然,该吃饭了,炒了你最爱吃的猪肠子。” “木然,听说一辆装着几吨西红柿的大卡车翻了,大家都去捡西红柿呢,我也去捡一些。” “木然……” “木然!” “木然!” …… 乔木然的头有些晕,晕在这些“木然”以后的语言及生活里。 乔木然说:“洛洛,人家的车翻了,损失就已经很大,你别去揍热闹了。” 洛洛说:“为什么?反正我不去,别人也会去的,这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乔木然说:“洛洛,别总炒猪肠子啦。” 洛洛说:“没关系没关系,又不贵,你爱吃我就常做给你。” 乔木然看着洛洛满脸的憨厚及不明所以的善良,只是长叹一口气,一切便又一如往常。 每当夜里,乔木然总是躲在自己的屋子里,在黑暗中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寂寞与悲哀,洛洛常会端来一碗热呼呼的清粥给他做宵夜。乔木然理所当然地接受着,又深深地痛恨着。 一日,终于受不了,在洛洛放下粥碗还没有出门的时候,他狠狠地将那碗粥推到了地上,洛洛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立刻出来了悲伤怀疑,“木然,你怎么啦?” 乔木然的胸口大起大伏着,像一个喘不气来的重症病人,半晌才说:“没有什么,只是写不出字来,有点沮丧。” 洛洛听了,微微一笑,像是放下了什么重负,微微一笑,说:“我虽然不知道写字会有多难,但我知道什么事都急不得,有一句话不是说吗,欲速则不达……” 洛洛一边以自己的方式劝说着乔木然,一边收拾着地下的狼籍。乔木然捂着自己的脑袋,痛苦地问着:“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为什么?” 很多事,都没有答案,有些答案,不会让人满意。 乔木然看着洛洛为自己忙出忙进,心中乱成一团麻。洛洛已经在开始准备婚礼所需物品,为自己买了红色的敬酒服,红皮鞋,还要乔木然也出去为自己选几套衣服。那天,她忽然拿出一叠喜贴,对乔木然说:“木然,你上过学的,字写的比较好,这请贴还是你写吧,但你离开这里太久,恐怕很多人都你都不认识,所以我念你写。” 乔木然拿着笔,看着面前的喜贴,又盯着洛洛的脸看,她的脸上带着一抹娇羞,她依然没有学会怎么打扮自己,脸上的粉底总是擦不匀,黄一块红一块的。 “洛洛,你真的打算嫁给我吗?” 洛洛低着头笑道:“你在说什么傻话,难道到现在你还要怀疑这个问题吗?” 乔木然觉得有些话说出来会很艰难,但却不得不说。他说:“洛洛,可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为什么会爱上你,为什么要娶你。” 洛洛疑惑地问:“这很重要吗?我以为我们两个是彼此在这世上最亲的人,是对方唯一的依靠,所以我们就应该成为夫妻啊。” 乔木然苦笑着,说:“是啊,我们两个是彼此在这世上最亲的人,是对方唯一的依靠,太对了,洛洛,你说的太对了,这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好,你念吧,我写。” “好。现在开始吧。” “刘嫂。刘嫂一家是少不了的,你上学期间,她帮了我不少忙,一次我去给你寄学费,回来时正赶上大雨,淋了雨病在屋里,躺了两天两夜,烧得我糊里糊涂,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死了,是刘嫂来家里发现我病着才将我送到医院,算是救了我一命呢。” 乔木然说:“是吗?那一定得请,找机会要好好谢谢她。” 洛洛说:“是啊是啊。还有摆菜摊的汪大叔,我那时候舍不得买菜,总是在他离开后去捡他扔在地下的菜叶子,一次被他发现,后来他总是送我菜。” 乔木然说:“好。写好了。” 洛洛又说:“还有东头的小玲,冬天买不起煤,她陪我一起去两公里外的煤场捡过碎煤,算是患难之交呢。” 乔木然一边听着,一边写着,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红喜贴上……
[三] 夜里,乔木然梦到了欢喜,欢喜正在高兴地为他做新学的西式糕点,很漂亮,很好吃的糕点在他的鼻子前晃来晃去。 乔木然刚要吃那糕点,欢喜调皮地笑着,忽然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乔木然大惊,急切地喊着:“欢喜!欢喜!” 猛地惊醒,面前一片凄黑,方知是一场梦,却惊觉有人坐在自己的床边,忙问:“是谁?”
| | [1] [2] [3]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