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张舞是我们庄上最能喝酒的一个。平时在家里,一天一斤大麦烧不在话下,用他的话说,三天不吃饭可以,一天不喝酒不能。他喝酒从来不问有没有下酒菜,哪怕就是一点蚕豆一顿也能喝个半斤八两的,而且从来不醉,从来不误事!就是这样能喝酒的他,前天在一次专门为他准备的酒席上,竟然只呷了一小杯酒,你说奇怪不奇怪?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张舞的女儿小鹃与我们邻村的一个小伙子程功一起在无锡的一家工厂打工,俩人谈起了恋爱。小鹃告诉男朋友程功,爸爸没别的嗜好,就是爱酒,要程功切记,当爸爸去他家时一定要让爸爸喝个痛快。程功当然铭记在心。这次小鹃和男朋友一同从无锡回来,并把男朋友带回了家。张舞对未来的女婿还是比较中意的,就对程功说,只要你们两个人谈得来,我们做长辈的决不反对,并约程功过两天到他家看一下,也不要太铺张,就自己一家人去,合适了就把婚订了。 这程功回到了家就忙开了。他知道未来的岳父好酒,就把亲戚朋友中能喝酒的排了排,岳父的话就是圣旨,不能铺张,于是就约了六个见酒就来劲的亲戚朋友来陪同。 这天程功吃过早饭就开着摩托车把张舞一家三口都带来了。到吃中饭时,六个亲戚朋友都来了,宾主入座,当然是张舞坐首席。这几个亲戚朋友都知道自己的任务,刚吃了几筷菜就开始劝酒。有的喊亲家喝一杯,有的请叔叔来一盅。也许是第一次来女婿家,张舞尽管见到酒就喉咙发痒,但嘴里仍一个劲地说自己不会喝酒。六个人使出浑身的解数一个劲地劝酒,张舞每次总是把酒杯端起来呷一点点。酒过三巡,六个人每人已是三杯下肚,而张舞才呷了小半杯。亲戚们以为张舞真的不会喝酒,相互之间开始敬酒,把张舞晾在一边。程功的叔叔对张舞说:“亲家,你随便,能喝多少喝多少。”张舞看着他们在热火朝天地闹酒,心里那个悔呀真是没法形容,但嘴上仍然说:“你们喝吧,我确实不会喝酒。”吃了两个多小时,六个人都喝得酩酊大醉才罢休,而张舞才喝了一小杯! 在回家的路上,张舞越想越悔恨,都怪自己的嘴,为什么要说客气话呢?真想煽自己两个嘴巴子。越想越生气,心里暗暗发誓:回到家一定喝它个一醉方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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