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二哥的死,我感到很意外,他才比我大一岁,就这样没有什么动静就离开了人世。我最受感动的是,九年前,我装修房子那一个多月。我地装修是什么也不懂,二哥就每天晚上骑车子到我家替我检查施工质量,星期日,他就泡在我的没有装修好的新家。发现什么地方有质量问题,和其他不妥当的事,他来是和施工师傅和颜慢语地商量,让他们重来或返工。施工师傅只能红着脸听他的。施工师傅和我悄悄说,你这个二哥很内行,人品特别好。今天是送二哥的遗体去火葬场的时间,我们一家三口八点钟在天阴沉沉的气候下驱车赶到内蒙古医院太平间,那里的车已经停满整个停车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泊车位置。平时这个停车场显得很大,今天用它时它只能容纳八十辆汽车。运送遗体的灵车在开道的一辆黑色桑塔纳后面缓缓地行使,红绿灯交替变换到第三次送行的车队才结束。车队中还夹有两辆警车,很多人还以为是维持交通秩序的。平时从内蒙古医院到北面的火葬场,有三十分钟就到了,送灵车队每通过的十字路口就要用十几分钟,到火葬场有十二个十字路口,足足行使了两个半钟头,好在火葬场停车位置大,一百多辆车很有秩序的停好。 一路上我不觉得下雨,下车后才知道已经是绵绵细雨在阴沉的天空不停的下。送灵车的人们脸上都是雨水,许多人眼角也溢出了泪水顺着脸上的雨水往下流,缓步走进了悼念厅。从灵车上抬下二哥的遗体放到遗体玻璃罩里,他的脸色淡黄而安详,就这样他和我们永远天隔一方。念悼词的是他生前的朋友,他的泣不成声的悼词只是渲染了悲伤的气氛,大家也不知道他念了些什么,只能跟着他掉泪。 五个警察兄弟进了炼化室,要求把炼化炉彻底清除后再烧二哥的遗体,炼化室的工人师傅有点作难,那五个警察兄弟就自己动手清除炉灰和炉杂,他们希望二哥最后是干干净净地走,也好收拾二哥的骨灰,他们就是这点心愿。 当遗体送进炼化室,那几个警察弟兄劝别人都走,由他们完成最后的送二哥任务。 大家走下了悼念厅的石阶,各自进了自己车以后,还没有走都先后按下车子的喇叭,鸣笛为二哥哥送行,长达三分钟之久。 二哥是我妻子姑舅的哥哥,我们一家还必须到酒店去帮助二哥的家人招待亲鹏好友,我想各地的风俗都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有两个出租司机师傅走到二嫂面前和她说,他们今天来之前已经给酒店经理打了电话,让退了八桌酒席,他们七十七个司机弟兄和姐妹们就不去酒店啦。把七十七个司机的送葬礼金和名单交给了二嫂后,他们这七十七辆出租车就先开出了火葬场。 我们到了酒店,大约等了有半个小时那五个警察兄弟竟然打的来了,他们没有再开警车,人们都知道司机是不能酒后驾车的,他们可能是准备借酒浇悲痛的。 二哥的死没有任何可以宣扬的,他只是突然大量脑出血,在120救护车来之前就已经不醒人事了,送到医院后,两小时就断了气,医生宣布他死亡。 二哥生前最后这几年,他开了出租车,短短几年就交接了很多司机朋友,可见他平时的为人。但他只是个普通的司机,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事迹,只能是亲朋好友谁有急事用车,随叫随到。 那五个警察弟兄在喝酒时和我说,当你们在火葬场停车的地方车笛齐鸣的时候,我们都哭了,是大声哭的!二哥平时好像没有多少朋友,今天来给他送行的人,是我们没有预料到是怎么的多,许多人连二嫂都没见过,送行的车辆几乎要阻碍交通了。二哥,你一路走好!你留给人间的是真情,留给的亲朋好友的长久的思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