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男女之间的情事,若是以类而群分,不过也仅仅只得几个大类,所以说爱情始终都是成不了真学问,摆不上台面的,尽管爱情这一回事是每一个正常人的一生都必须得经历过的一道坎,细细地思想来,也不过只有你爱我我爱你、你爱我我不爱你、你不爱我我爱你、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此四大类逻辑而已。释家的师父们都喜欢说“四大皆空”,倘若只是以情事而论,则此四大类爱情逻辑皆可作为“空”字而化解。尘世中人,不以“四大皆空”为已念,而于感情而言,倘若此“四大”类爱情逻辑皆成一“有”字作一念,则不免要物极必反地徒添了许多情事上的烦恼,而许多重的心债一生积累下来,到了最终不是不胜其烦,也是要不堪痛苦而转向于“四大皆空”的庙门中跨进,以一念之寂灭而万念俱灰地要去当和尚尼姑罢了。 尘世间的许多文学作品,但凡有故事情节的,莫不离“爱情”两字,而“爱情”此二字所成就的许多爱情故事,直溯其源也莫过于出此“四大”爱情逻辑,千篇万部小说散文诗歌归根到底,亦也只不过是此“四大”爱情逻辑的不同人物、不同场合、不同的组合及不同的排列方式而得以一一地重示于文字,到了最终的结局,也不外乎只有或喜或忧或得或失而已。 生于尘境,浮生若梦。凡人总是未能及至红尘之上的众家出世之仕,总爱以摈弃一念而成圣入离境之中,来谈论平常人的情事,也总是以肉眼凡胎来分别识取这个尘境,只知道那爱情是结局及排列组合次序的,而未能亲身得以经历过的,也仅仅只是懦怯的行为;只知道求而不得的爱情一路行走下去,终究只是痛苦而摈弃一念者,倒也不失为明智之举。 寻常人每每以寻常心来善待这世间,于是便也觉得这世间的情事可爱。每一段恋曲无论是当年的不明智,抑或是幼稚,是失是得,也仍然得归从于造化天意的作弄,许多年以后于沉痛之中醒觉过来,桃花仍旧是于这尘境当中败落着,而人面却早已变换了模样,于是一段从前的阵年旧事也便就如同一坛雪藏已久的酒,得已重启面世,这个时候所能忆起的那许多往事,即令是一个微笑初绽一滴清泪暗滴,也总是笑得沧然而流得畅意,而到了那时候,当年所攀求的那一桩桩情事,到了今时今日,方才得以领悟到当年所埋下的那一段感情,到底是一坛阵年的老醋来的,还是一坛美酿来的。 偶记当年咱们的魔童兄弟的许多风流旧帐,到了最终也不过只得一个形单影只的结局,然而心底仍是感激着来的,那么漫长的岁月穿梭于我们的周围,于茫茫人海当中得以相聚一刻,于是仍要感激上苍的眷属的,心底下仍是忆起有那么地一个眼神对接的时刻,一瞬间的交错而过,彼此似乎是明了了彼此之间的意思,于是那时的一个笑容便也就印证于心里头,那一刻当中竟也怀疑起彼此之间是否可以不必言说而彼此入住彼此的心里。 最终的结果仍是交错而过,茫茫风沙仍是满遮了许多的阵年旧事,当年那一个想是当然的眼神,只道是到了无以言说的境界,到了最后才发现原是错了,且还是错得离谱着来的,而许多年之后的今于,提笔于笔记薄上记下这么地一句话:“但能同为一心绪”,心底仍是茫茫然地一阵悲怆荒凉感,那心绪,又怎么可能同为一圆呢?怕是越去撩拔于他,也就越发地要缭绕得千丝万缕,理也理不清了。 (原稿2005--1--22) (完稿2005-2-10) (定稿200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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