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她和他虽然算不得青梅竹马,却也是少年的玩伴。当傻傻的友谊发酵成青涩的爱情,而爱情又氤氲开所有的甜蜜的时候,她嫁了他。 纸婚、木婚……七年之痒熬过了。一切都该稳定了吧?当她用快乐的心迎接第二个七年的时候,他却告诉她,他要离开了,因为他爱上一个温柔贤淑的女人。他说她强势且骄傲,让他的大男子主义没有安放的楼阁。 她不是个琐碎黏糊的小女人。虽然也会吵闹哭泣,会心痛会懊恼,但她没有纠缠,放他去追寻他所谓的幸福去了。女儿还小,母亲已老,她需要独立去承担所有生活的担子。他曾束缚她在家的藩篱之内,不许她有任何的社交。他说女人就要守,就要等。而她只等来了他的绝情和离开。而现在,她要全力支撑妈妈和女儿的家,她要挣钱养家啊。 打拼的辛苦如何,不用多说。最后凭着真诚和执着,她在几乎全是男人经营的建材行业开创了自己的事业。工地上的奔波,谈判桌上的忙碌,她觉得自己都没有性别了。也许这样更好,失去表面的完整和虚伪,但却找到真实的自己。 只一年,女儿有了无忧的生活,母亲也有了安享晚年的保障。只是那个撕心裂肺,剥离生活的冬天,让她对寒风和阴冷有了深深的恐惧。 他突然回来,央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说他现在明白她和女儿才是他的最爱。他说他以前深以为忤的她的不细腻不贤淑其实是他最缺乏的大气。离开后才知道她的胸襟是女人中不可多得的,她的宽容,她的体谅,她的没有小事原来都是那么可贵。 看着女儿眼里的期盼,她把他的誓言套上自己的解释,努力把已经转过去的身子又转了回来。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十几年相守的习惯?她也不知道。日子总要过的,和谁过也是过,干吗不和已经磨合好的人一起过呢?她需要重新开始的理由,她自己给自己理由。未来总是不能预知的,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回来三年了。他依然会约束她的行动,他说那是爱,是在乎。他依然在房间里玩电脑游戏,依然很少的沟通。突然到他的办公室,他会手忙脚乱地关电脑。三个手机,有一个似乎只带着,却不用。会总去一个地方出差,而那里并没有多少的业务……疑虑如影随形,但她不能想太多,她珍惜失而复得的家。 那个女人却是忍耐不住,主动摊牌了。女人说他们在一起两年了。女人说不登堂入室,只要每年分他给自己两个月,就可安之一隅,不找事,不破坏。人有脸,树有皮,没脸没皮没法治。 他看着她的一点点地震怒和一点点地碎裂,他下跪,请求原谅。他承诺买车买房,以换得继续在这个屋檐下生活的机会。她突然很鄙视他,那个一米八十多的大个子男人原来如此猥琐,欺骗成了他最擅长的游戏,而且乐此不疲。接受与拒绝对他没有什么意义,赖着一个名义上的家,有着一个善良的容易被骗的老婆,然后去追求他向往的齐人之福才是生活的主题。 而她似乎已经没有转身的力气了。婚姻这个东西是在太怪,如同是抹了润滑油的齿轮,巨大的惯性可以带着一切的幸福和不幸一起转动,然后都碾成粉末。如果想脱身离开,需要两个人一起重新用粉末捏起各自的形象,然后一起离开,否则,牵牵绊绊的血肉筋骨的联系,让转身成了割肉剔骨的惨剧。婚姻里的男女不是哪吒,重生更不是神话,不但需要机会和希望,更需要决心和勇气。 对于她来说,打散和离开是痛和半辈子的失败,而继续下去却是无尽的屈辱。第一次的接纳似乎成了再一次背叛的鼓励。善良和大度难道真的是一次次上演农夫和蛇这场戏的导演?都说男人是孩子,要允许犯错,要给改错的机会。真的是这样么?男人一方面是强调自己是任性的孩子,一方面强调自己是女人的天和支柱,这让女人们如何是从?都歇着吧,不能尊重别人和自重,就不要谈什么位置和权利了。 不爱了,在彼此伤害之前转身吧。谁也不是谁的屠夫,谁也不是谁的羔羊。既然不能一起如花绽放,那就收拾行李,各自归航吧。别绝望,某处,某人,会真心守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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