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三丫也许是为了感激老板对她的青睐,也许是她干什么都要好的性格,她踏踏实实的干着自己分内的事,可以说她的精力都放在事业上,对于自己生活及其他琐事没有一点在意,明白地说就是自己两个月没来月经她都没有注意到。直至她呕吐的坚持不住工作了,她才去了医院。到医院,她听到了大夫一句使她难以相信的话,“你怀孕了。”当她确定大夫确实是对她说这话时,她几乎晕了过去。她勉强回到自己的宿舍。这一宿她的泪水湿透了枕巾,她身体翻来覆去的动作几乎磨破了褥单。她在尽力地回忆自己是如何怀上孩子的。其实她无须去动脑筋冥思苦想,因为她十分清楚,她没有和任何男人肉体接触过,就是与大头的接触也是局限于关键器官外的一般性接触,要知道,三丫的性控能力几乎超出寻常。她想来想去,她突然想到那次老板的一次破例的招待。她经过酒后他不知为何居住在哪个不是她居住的房间,到她醒后身子的不适,还有褥单上斑斑血迹的推测与判断,证实了老板就是她腹内孩子的的爸爸。想到这,一个可怕的画面浮现在她的在脑海,他霎时浑身在颤抖,她欲哭没泪,这突如其来的晴天霹雳,几乎使三丫崩溃,她曾想到用一命换一命的方式去死,甚至是已经做出了如此决定,经过几天的冥思苦想,特别是当他不自觉地抚摸自己的腹部的时候,这种勇气几乎消失殆尽,她为了爱,不得不放弃仇,于是在活与死之间她选择了活。她在作出决定后,不停的用手敲打着自己的头,狠狠地叨念着:“我决不能便宜了他!”她的洁白的牙齿居然咬破了她那红红的嘴唇。 她痛定思痛后,除了脸色日渐苍白,其他没有异样的地方,他照样工作,只是在休息的时候,她没有像每天那样守在自己的房间里,她破例的去逛了几次街。 有这么一天她进了老板的办公室,她没有敲门,开开门就大大方方的坐在老板的对面。 老板看看三丫,他非但没有见怪,反而还乐了:“你来做什么?” “有点事情。”三丫显得不卑不亢。 “什么事快说,我还有事情。”这时他才有些不耐烦。 “你应该明白?你做了什么缺德事。” “你在和谁这样说话,要不看在以往的情面上我立刻炒你得鱿鱼!”老板怒形于色。 “事情不整明白我什么都不干,别说炒鱿鱼(她以为上灶)。”她说的是那样的干脆。 “你立刻给我出去!不!立刻开除你!” “我立刻去告你去!”三丫说着站了起来,欲走出老板的办公室。 “你告我?”他一愣后,定了定神,“你告我什么?告我的人多了,我在乎过吗?“他又恢复原来的镇静。 “我告你用卑鄙的手段强奸妇女。”三丫说着脸上显现怒不可遏的神情。 “什么!”他一惊,又冷笑起来,“你是穷急了?要是这样就能讹赖钱的话,是个女的就可以成为富婆。你没想想你有根据吗?我告诉你,看在你工作热情的份上我这次原谅你,不然我可以立刻通知公安把你抓起来。”他的语态俨然是一个公安部长。 “那你就等着。”三丫说着走出向门口,她又停下脚步,“我可问明白人了,你可照量着办。七个月后我们都装不住了。” “你是什么意思?” “看孩子的屁眼(“鉴定”“理解为“见腚”)就啥都明白了。”她说着用轻蔑与必胜的目光盯了老板一眼,便根根的摔了一下门走出老板的房间。 几天以后过去了,三丫与老板之间还像以前那样的平静,对于别人看来像没有任何事情发生那样的正常。 其实正相反,三丫这几天是马不停蹄,她再次去了医院,又接连去了几家律师事务单位,他坦诚地向律师们介绍了情况,认真地进行了咨询,她经过深思熟虑,对付老板的策略在脑海形成了。她等待着。 一向以做坏事著称的老板对待此事他没有像以往那样不屑一顾,他几乎意识到了,这是他玩弄过无数个女孩中第一个棘手人。但是他并没有过分的紧张,他知道用钱这万能法宝来制服她,是轻而易举的事,他决定破费一点,对他来说也就算是动一根毫毛。 三丫果然向她说得那样,举行了全世界最小的罢工,她除了照常吃饭与睡觉以外,属于她分内的事她一点也不去做了。果不出她所料,这一天老板把她叫到办公室。 见面两个人就开门见山。 “听说你什么活也不干?你不想挣工资了。”老板问。 “那是我的事,”三丫理了理头,“有啥事就直说。” “你很忙?” “那道不是,见到你恶心!”三丫眼里含满怒光。 “我现在通知你,你被解除了”老板的语气没有往日的霸道与不可一世。但仍在装腔作势。 “就这点事啊,让别人告诉一声不就得了吗。”三丫说着欲离去。 “等等!”老板站起身来,指了指身边的沙发,“你坐哪,我有事与你说。” “早就该这样。”三丫不客气地坐在那,“什么事?” “我对你不薄啊,你为什么还诬蔑我?” “啥叫污蔑啊!那不是事实吗。”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实事?” “有人证。” “你以为她们就听你的?” “有必要问她们吗?律师说了就一个人就好使。”她说着看了看自己的腹部。 “那又能如何呢?”他还是佯装不屑一顾的样子。 “那你就挺着,反正咱们的身板可都不‘利索’”。三丫像已掌握了老板什么似的把“利索”说得很重。 “你没打听打听我是谁,你不怕我让你消失!” “哼!”她冷笑一声,“你以为我还怎么乐意活啊?” 老板挠了挠头,稍许:“你想咋的?你明说,我不在乎。” “那我就与你说说,”她狠狠地盯了他一眼,“我恨死你!我本不想与你在阳世间打官司,但任何恨也代替或者抵消不了当妈的对孩子的爱,所以我决定,第一步我们还是在阳世间打这官司。” “你是不是就是想要钱啊?” “最好的是连你的命也带着。” “哈哈!”他笑得好勉强,“你很天真,好了,咱们别兜圈子了,你就说要多少钱吧?” “那得让法律定。” “咱们私了。就算是我的孩子,就算你是我雇的保姆,我一年给你两万,我那还有现成的楼,给你娘门住。到劲了吧?” “给多少年的?” “十八年。” “一次给齐吗?” “一年一给。” “为什么?” “我怕你拿钱跑了,不管孩子。” “禽兽还想孩子?” “我毕竟是父亲。” 三丫想了想:“那就签个字据。”她浸满深仇的目光又一次盯了老板一眼,“十八年后我们的账还要算!”她说着愤愤离去。 几个月后,三丫生下一个男孩,狡猾多疑的老板,在作了亲子鉴定后,实现了自己的诺言。三丫住进了高楼,过着非妻、非妾、非佣人的生活。但她活得确实是很充实,她把她的一切都给了孩子,爱,从医生确诊那天起,到腹内的蠕动感觉,及孩子呱呱落地,迅速的加深,现在几乎到了极限,她曾咬破手指学习古人写下了血书:“孩子,妈妈没有错,你更没有错,妈妈为了你在委屈求全!” 使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老板——也就是孩子的爸爸,在孩子还不到上学年龄的时候,锒铛入狱,集诈骗、强抢、强奸、伤害等罪于一身,被判了极刑,还没收了他的全部财产。她们俩迅即成了孤儿寡母,一下子从天堂上落了下来。如此的境地,并没有使三丫颓废与沮丧,反而倒使她安心了。那个恶人的下场,正是她渴望的结果,从此他要用自己的双手,来把孩子养大成人。 三丫虽然已作了母亲,但她的面容与精神状态及气质都还像一个妙龄少女,她满可以还去做服务人员,也许还会照样得到老板的青睐,但她吃一堑长一智,一日遭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决心远离那是非之地,去干自己力所能及的力气活,于是她把孩子送到托儿所,去了一家工地做饭。 此时的三丫,接触人群的层次有了明显的变化,一向接触公子哥与老板的她,那时她是总紧绷着漂亮的脸蛋。整日谨小慎微,甚至有些提心吊胆。现在面对的却是满身沾满泥土与水泥浆的民工。职业也由轻闲变成汗水。但她却觉得很充实,很自如,很随便。更使她欣慰的是,虽然她没有经过名厨执教,甚至哪怕是清汤谈水菜肴,那些不管如何劳累的民工们,给她的都是赞许声与笑脸,就像一群蜜蜂围在一美丽又芬芳的花朵一样,相处的是那样的和谐亲近。新的生活又一次给他带来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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