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上月末的最后一天,我去了一次西南大学育才学院。学院座落在一个清雅的山沟里,群山环抱。那儿没有工厂,没有什么商厦高楼,更没有街市的嚣喧和繁华,院外只有几许农舍和像是小舍棚成的小巷。四周是青油油的山峦,清丽的景色像一幅水墨画,从山沟里流出清澈的泉水。离学校不远的公路边是初秋刚收获了的田野,从车上不时可听到山道里传来的狗吠和山雀叽喳声,看到山坡上灰瓦房的徐徐饮烟,嗅着田园里传来的是淡淡泥土味,一种三十多年前的乡村情迸进了我的心怀。 下了车,当我走进校大门时,一尊半身石雕像笑迎着我的到来,我不由走近这塑像,心里轻轻地说,陶夫子,我来了,我把儿子送来了,你就好好教育他,把他培养成为有用的人才吧,我信任你。 陶夫子,是平民百姓对平民教育家陶行知的尊称。毛泽东称他为“伟大的平民教育家”。我国历史上儒家圣人孔子,因开创教育而被称为“孔夫子”,而我们这位陶行知也因教育而称为陶夫子。孔夫子有弟子三千,七十二贤人而流芳百世。可我们这位陶夫子却桃李满天下。这位陶夫子是天下真正的大好人,他怀有一颗赤诚的心,在国难当头,重庆到处是流浪儿童的情况下,他把他们收留起来,给他们食住和衣穿,并让他们接爱教育。陶行知是一个品德高尚的夫子,他有博大的胸怀,为拯救国家,为普天下穷人都能上学,为振兴祖国富强而殚思积虑。1914年,他毕业于金大文学系,后去美国伊利诺言大学攻读市政专业,又入哥伦比亚大学教育系,并取得博士学位。1916年回国后,他深感教育对民族解放和国家振兴的重要性,他与晏阳初等提出了平民教育,乡村教育的理念,并创办晓庄试验乡村师范学校进行平民教育的试验。在日寇侵华,民族危机空前的情况下,他于1939年到达北碚,与爱国实业家卢作孚一道发起了自愿兵运动,先后动员三批青年志愿参加抗战。为了能发动广大民众支援前线,他提出了许多爱国的民主思想和教育思想,是一个让后代缅怀的一个伟人。 站在陶夫子塑像前,我沉思到陶行知的教育思想是普及教育的功德,就是提高大众的科学文化水平,培养以天下兴亡,国家强盛为已任的,能劳动的有用人才。在人才的培养上,他注重科学与民主,反对守旧复古,反对照般和模仿西方教育的模式,提出了教育行知论,他经常带学生去西部科学博物馆参观,为学生讲人类的进化,还办了个自然科学馆,让学生们树立为科学而奋斗的精神。他反对那些封建的士大夫思想和愚昧的鬼神论。他专门开拓出荒地,让学生自食其力,改善生活,培养的是亲手实践的能力。他组织学生剧团自编自演,宣传抗日运动。他还发动学生当好小识字先生,让他们深入到农村庙堂和村寨,城市码头去为平民扫盲。我认为,陶行知的教育思想分为三大部分,第一是倡导平民教育,以普及民众教育为核心来提高民族文化素质;第二是倡导民主教育来实现民主政治的风尚,以致于抵制和消灭落后的封建余毒,达到改造社会的目的。第三是提倡科学教育培养学生的创新能力和探索精神。陶行知教育思想的目的是培养人才,所以他将自已所创办的学校命名为“育才”。这是有深刻的含义,也包含了他教育救国的远大理想。他短暂的一生中,有很多精辟论述:“教育必须是战斗的,教育不是玩具,不是饰品,不是当官发财的媒介。教育是一种武器,是民族,人类解放的武器”“教育就是生活改造,我一提及教育便含了改造的含义。教育好比火,火到的地方,必使这地方感受到他的热,热到极点便起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教育就是这力量”,“教育是立国之本”。“人民贫非教育莫能富有之,人民愚非教育莫能智能之,党支部见非教育不除,精忠非教育不出”,“教育必须下乡,知识必须给予农民”,“乡村教师必须有农人的身手,科学的头脑,改造成社会的精神”等等,陶行知这些关于教育论述确实是一得笔难得的财富。 陶夫子不但是勤于思索的思想家,而且也是一位勇于实践的创新者。他创办晓庄研究院培养高级人才,如“少年研究班”;创办育才学校来普及教育,如开展“小先生制”,他还创办职业技术学校培养人的职业技术,改造其人生活和精神。如“山海工学团”“晨更工学团”。从幼儿到学生,到工人和农民,以致于从各种职业的民众阶层,到普通家庭妇女都是他列为受教育的对象。一个在国难当头,民众愚弱,社会动荡的国家里,从扫盲,到基础教育;从师范培养到职业教育,艺术教育和科学民主教育,有这种全面式教育思想的人太难得了。他这种为教育事业而讴心沥血的精神实在让人敬仰。一个“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的教育家,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人,一个爱满天下的人物,实在是个伟大人物。 陶夫子,站在你的面前,我感到自已很渺小。五年前,我曾寻访过你在北碚和合川的足迹,北碚公园的庙堂里,有你曾经开办的“晓庄研究所”,下面的体育场就是你当年发动自愿兵运动和演讲的地方,北泉公园里有你创办育才学校的旧址,澄江马家沱的后山坡上有你当年带领育才师生开垦的坡地。北碚庙嘴角上是你听过嘉陵江船夫号子的地方,也是育才音乐系主任贺绿汀创作《嘉陵江上》的地方。我沿澄江口渡江去,上合川草街子,沿凤凰山坡而上,有新石器的文化遗址,不远处就是你将北碚育才迁校到的古圣寺的地方。那是一座庙寨合一的地方,四周是高墙。里面是庙堂,门前几棵大树见我来访,仿佛向我说起你的故事。一位八十多高龄的老人,以为我是记者,他向我诉说着你时就情不自禁地热泪盈眶说:“陶夫子是天下的大好人”。他领着我从一间庙房走到另一间,指着里面的角落和地面,说着你的英容笑貌是那样的慈爱和亲切。我默默无闻地沉思道,这庙堂里的故事和传说牵动着多少人的心房。现古圣寺旁新建了所陶行知纪念馆。 陶夫子博学多才好学,虽然学位上是个博士又留过洋,可他的打份却极为平民化,写的诗也是大白话,他讲的科学道理也极为浅显易懂。仅七年间,在北碚创作了七百多首诗歌。陶行知为了让学生学好知识,他聘请了很多知名学者和教师来讲学,还请社会名人来演讲,如音乐家贺绿汀,任光,戏剧院家章泯,诗人艾青,美术家张望,陈烟桥,魏东明,历史学家翦伯赞,舞蹈家戴爱莲,吴晓帮,翻译家邹绿芷,科普作家高士其等。陶行知平易近人,待人和爱,其样子到像个农夫,语言也诙谐:“赤脚步穿布鞋,赤膊披大褂。芭蕉风起处,扇倒斯文架” 随着新生报到的人流,我去了育才音乐学院,那儿有个我的学生。当时,他考上音乐学院时,问我上哪个最近的学校,我毫不犹豫地说:“上育才,那儿是音乐家的摇篮”。而今我儿子上大学了,我也毫不犹豫地说上育才。因为育才是与陶行知这个大好人所创办的,而今这学校也是与这教育家所联系的。现在的西南大学的育才学院,我已是第二次来了。第一次来时,是空荡荡的几幢楼房,青灰色的瓦面显出陈旧破烂相,路面是厚厚的泥土,校园内很少有人来往,显得极为清贫。而今,新建的校楼,柏油路面,叉路口,校舍旁到处是花坛锦秀,芳草茵茵的,高大茂盛的树林中传出来郎郎的读书声。这一切都变得那样的和谐而清丽。大门的左面树林中,坡道中有法学院和影视学院,小路幽静处是音乐学院。右边沿公路而上有外语学院,文学院,工商学院。育才学院现有十个院系。让我欣喜的是当年陶夫子开创的育才又兴盛起来,这正是与陶夫子的育才有音乐组,绘画组,戏剧组,文学组,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相似。好让人亲切。 陶夫子,我虽然不是职业教育人,可我也从事过教育,我心里由衷地怀念你。在教师节来临的今天,你可以在天堂里欣慰地看到今天的育才学院正朝气蓬勃地发展壮大,你的事业后继有人,我们的国家也正走在更加繁荣富强的大道上了。 二零零七年九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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