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日渐苍老的父亲的青春理想在岁月中渐渐消逝 文 / wucun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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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话题以及对此话题的探讨无疑是令人心情倍感沉重的,但我不得不说,以使将来我们的社会能少一些令人沉重的话题。 提起这个话题缘于本村一个学子考上了国内一所著名的大学,我记得应该是哈工大。学校、乡里、县里的领导来给“新科状元”发送大学录取通知书。未来的大学生身披彩带,胸前佩带着大红花,荣耀一时。而学生父母的心情更是由于各级领导的光临而不亚于古代的御驾亲临了,他们也在乡亲们艳羡的目光中整整乐了一天。 这是父亲在午饭时给我讲的,但当时父亲并没有运用以上奢华的词汇,他只是用质朴的语言说,“某某儿子考上了名牌大学,县里来人给送通知书了。”但那样的情景我是一清二楚的,因为我就是某某儿子毕业的学校的老师,虽然我没有教过他,但也有学生考上名牌大学,也亲自经历过类似的场面,因为当时一定是要班主任在场的。以前我并没有想多少,只是在热闹的气氛下再加上一顿吃喝结束送通知书之旅。但今天父亲一提此事,我的心情却渐渐向下坠,思绪渐渐地回到了从前。 记得我上小学、初中的时候,父亲也就三十多岁吧。因为我小时候成绩一直比较优秀,他那时就经常对母亲说,“等咱二考上了好大学,咱一起去送,到北京,到上海,……”然后又转过来对我把话大致重复一遍,“二,好好上,等你考上了好大学,我和你娘一块儿去送你,到北京,到上海,……”我至今记得他说话时的神情是那么地神往而幸福,尤其是第二次说的时候,整个人已经陶醉在无限的遐想中去了。 而今这一切都成了淡淡的伤感的回忆,我最终也没有能够出类拔萃到那种程度,而只是考上了我们这一地区的一所师范学校。这所学校离我家只有五十多里路,是一个我自己就能来去自如的地方。但即便如此,父亲也坚持把我送到了学校,送儿子上大学的感觉或许是每一个为人父母的都最想体验的一种感觉吧。 我也经常想,难道父亲就没有自己的青春理想吗?难道父亲的青春理想只是送自己的儿子上大学吗?年轻时父亲的青春理想又是什么呢? 我对此一无所知,因为这缘于我们父子交流的缺乏。我只记得父亲年轻的时候在公社的粮站上班,而我们弟兄们最大的愿望之一就是父亲能用他那辆我们家唯一的自行车载着我们到粮站去玩。和父亲在一块干活的都是朴实的庄稼人,他们待我们非常好,在那儿我们度过了许多美好的童年时光。而我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刻还是在路途中,我们坐在自行车的横梁上,陶醉在孩子们的自豪中;而父亲蹬着车子,哼着小曲,陶醉在做父亲的乐趣中去了。就这样,三里路,永远是三里路,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我是多么地喜欢这种重复啊! 父亲读书读到初中毕业,这在当时已经是非常高了学历了。他也一定有自己的情趣爱好,自己的青春理想,那他的青春理想到底是什么呢?我还记得父亲喜欢种花。从一个月那么少的收入中抠出一点儿,来到集市上,和卖花的小贩们讨价还价,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于是有了带给我们兄弟快乐的小花圃。至今记得在院子的中央,有芍药,有我们称之为大叶花的美人蕉,在正对门口的影壁墙前的一株海棠树,还有的一些已经淡忘了。 父亲致力于他的小花圃时,也是在憧憬一种生活吧。但显然我们的社会渐渐地打磨了父亲的青春理想,使他过早地把自己的青春理想转而寄托在了儿子们的身上。而父亲在描述邻家儿子考上大学时是否回忆起了自己的青春理想,以及儿子的现状而有着深深地叹息呢? 我不能确定,但我却想起了这许多,因为我也有自己的青春理想,我也已为人父,我的青春理想也还远远没有实现。而社会还一切照旧,潜规则让人毫无办法。不遵守潜规则,人生理想实现的难度实在太大,遵守潜规则,又有违心愿。那么我是否也要把自己的人生理想寄托在自己的女儿身上呢? 回答是否定的。女儿应该有她自己的生活,虽然父亲在某种程度上干涉了我的生活,但我却不会沿袭父亲的做法,或许我可以尽自己的力量来同这个社会上的一切不良风气做斗争,以期我们这个社会有一点点进步,那就是我对女儿最大的帮助了。 日渐苍老的父亲的青春理想在岁月中渐渐消逝,已经不复存在。在经历了自己的心脏病手术和母亲的肺部手术之后,他老人家最大的愿望只是希望能和母亲健康快乐地活着,也希望儿女们,孙子孙女们都健康快乐地活着,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而我不能,因为想要自己的亲人在这个世界上快乐地生活,就需要一个好的世界,我虽为书生,但有文字做投枪,也是可以有所作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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