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站在西安的机场时,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竟在这里。 虽然有妻有子,他还是没能抵制住爱情的魔力,不远千里来见她一面,这就是网恋的魅力吧。或许他们都被爱情这把火烧晕了头,迫不及待地想见对方一面。 夕阳中,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她。大大的眼睛,圆圆的秀气的脸,那是一张令他多少个夜晚魂牵梦萦的脸啊。他向她招手致意,她也看到了他,挥舞着胳膊向他跑来,他快步迎上前去。包落在了地上,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令他有些眩晕,有些窒息,他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芳香,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唇就自然而然地吻在了一起,在众人的目光中他们热吻着,仿佛天地间就只有他们两人了。 到了宾馆,进了房间,他迫不及待地再次拥住她。她笑嗔着说:“谗猫,先洗澡去”。洗完澡,他发现她为他买的内衣都是那么的合适,再一看还都是名牌,心头一动,惊叹于她对他的细心和真挚。 吃完饭回来,她洗完澡,一袭黑色的睡衣衬托出她的冰肌玉肤,丰腴的胴体好象刚刚出浴的杨贵妃,款款地相拥,深情地凝望。他惊诧于她在床上地主动,这在妻子是绝对不会的。他们配合得是那样的默契,竟然第一次就能达到最高境界,两人同时达到了高潮。他们尝试着不同的姿势,尽情享受着这消魂一刻。疯狂过后,深深的倦意向他袭来,不知不觉间就进入了梦乡。 半夜渴醒了,手一摸她不在,以为她去洗手间了。打开灯,看见她站在屋子中间,手里拿着一条红色的缎带,面向着他。 “亲爱的,你干吗呢?” “我睡不着,想着你明天就要离开,准备用缎带给你扎一束花。但是怕开灯影响你睡觉,正想去洗手间里扎花呢。” 他深受感动地说:“哦,宝贝休息吧,你有那份心就足够了。” “既然你醒了我就扎吧。” 他倒水,她扎花。不久,在那纤纤素手下,缎带变成了一朵美丽的牡丹,呈现在他的眼前,红彤彤的,栩栩如生。 一天中,她象母亲又象妻子,对他照顾的精心周到,体贴入微。带他去吃的都是粤菜馆,而她基本都没怎么吃,只是频频为他夹菜,静静地坐在对面看着他吃。看他吃得惬意,她露出了笑容。 时间过的好象刘翔奔跑的速度,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她送他到机场,他去买了一份晚报,以备途中看。分别时,她泪眼婆娑,眼中满是依依不舍,不顾人多当众拥吻了他才放开他的手。他笑说又不是永别,我们还会再见的。她无语。 在飞机上,回忆着他的柔情蜜意,他不禁怅然若失。随手翻开晚报,他看到一条新闻。本市有一女变态狂,专门诱杀对家庭不忠的男人。他心中一动,将牡丹花从包里掏出解开,用手拉缎带,竟然十分结实。再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黑暗中站在屋子中间,略微有些慌乱的神情。他出了一身冷汗。 回到家,他卸载了QQ,再不聊天,并且换了手机号码。他努力试着和在党政机关工作的妻子处好关系,但一切枉然。两人在大学是同班同学,毕业后妻子进了党政机关,他则进了一个公司,象两条并排行驶的轮船,因了航向的不同,距离越来越远。妻子刻板保守,他活跃好动喜欢参加各类活动,两人在一起他总感到压抑窒息。半年后,他提出了离婚,妻子默然,最终还是在协议上签了字。 离了婚,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但慢慢的心便觉得有些空,空的发慌时就时常想起了她,他无法确定她就是变态杀手。 打她手机,已经停机。再上网,寻找那个叫“南柯一梦”的她,但是她的图象始终是灰的。他又去了她的城市,走遍了一同牵手走过的大街、小巷、商场、饭店,始终没有她的影子。站在异乡的十字街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不但在网海中把她弄丢了,也在人海中把她弄丢了。瞬间他觉得自己身心疲惫,突然老去了。 如今,他又开始上QQ,进聊天室,只是不聊天,只寻人。 突然有一天他找到了她,她依然穿着他们见面时的那身衣服,款款向他走来,嘴里还嘟哝着什么。他紧紧拉着她的手激动地说:“可找到你了,你跑那里去了?” 一惊,醒了,原来是南柯一梦!
二○○七年八月三十日2:35于豫西山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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