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曾经有人要我写兔子,也就是本文的主人公逝者如斯,我先是爽快的接下此单生意,旋即放弃。本来,我是最应该去写他的人,但我终究没写。也许是因为与他的友情太深,害怕自己笔下的兔子会被情感化、偏爱化,这样,文字的结局会是一个陌生化的兔子。而内心深处,我比任何人更渴望看到一个真实的生活化的逝者如斯。所以,我觉得自己是做了一次理智的放弃。放弃的收获,是大家都看到的无缘先生的一篇大气磅礴的《对话烟雨风云人物之“逝者如斯”》。 我很认可兔子这个人。我认可他,首先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刻意去遮掩与修饰自己。所以虽然置身网络,却觉得这是一个真实的家伙。一直以来,我就喜欢真实,喜欢在真实的背景下,去发现一些人与事。我并不在乎他们是否平凡,是否高明,甚至是否伟大。因为在浩如烟海的某种虚拟里,没有任何顾忌与约束,却依然能够始终如一的展示自己的真实与平凡,本身就成为了一种不平凡,一种高明,或者说一种伟大。真诚,从本质上来说,是最原始最基本的伟大。记忆里,兔子从来就不说自己高明,更不刻意去营构自己的高明,即使他无数次的去攻击过一些所谓的高明。我认可他,是因为自己喜欢他攻击他人的方式:粗俗也好,极端也罢,攻击的内核与本真不是要突出自我,而是两个字——质朴。 和兔子交往,无时无刻不感受到他的质朴。他的文字里跳跃着质朴,他的聊天里飞扬着质朴,他的父爱里溢满了质朴,据此可以猜想,他的生活里一定流淌着质朴。我从来就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但在他的质朴面前,我计较不起来。也许,面对一个你不会去计较的人,你所能想起的最大愿望就是和他做朋友。不知道那些做着宗师梦、作家梦、明星梦的人怎样想,我的想法是,能够多拥有多感受一份质朴,是前世修来的福。 于是,我想这样说,认识兔子是偶然,和他做朋友却是必然,偶然与必然之间,是我前世修来的福。 我珍惜这份福。它就像浅浅的阳光下晾晒的心情,说不出的舒坦,说不尽的和谐。不知为什么,每念及此,就会不合时宜的想到一句诗:“我自横刀向天笑,肝胆相照两昆仑。”这句在血雨腥风下煅造出来的诗,总让我无限憧憬和兔子的那份颠扑不破的友谊。虽然从未真正谋面,却毫无来由的坚信它们的存在,这份坚信缘于他的质朴。于是,兔子的某种品德成为了一道划破长空的七色彩虹,云卷云舒里,它们灿烂的笑。 每个人都应该有一种值得称道的品德,它是一个人正面价值得以体现与维系的底蕴。以质朴为核心的某种品德就是兔子的底蕴。之所以说是某种品德,是因为活跃在烟雨的兔子身上的那份质朴具有辐射性和延续性,这种辐射性和延续性极大的丰富着兔子身上的那份质朴,让它更多的时侯展示出多样性和全面性,这种多样性和全面性,穿梭在兔子的文字里,喜怒哀乐,爱恨情仇的复杂的演绎着一个全新的兔子。 网络里的朋友们,绝大多数都喜欢着这样的全新的兔子。虽然喜欢的方式各异,但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即便极个别对他的文字持有异议的朋友,也从不掩饰对兔子那份慈父的欣赏与钦佩。回过头来,我想说的是,说兔子是全新的兔子,并不是就此否定过去的兔子,而是说,因为他身上那份质朴外延的多样性和全面性,使得他每天都给予我们新的感觉。这种感觉首先是一种生命力,然后是一种个人魅力。我不想过份的抬高这种个人魅力,但它们实实在在的存在于兔子身上,亲切且经久。也许这就是朋友们喜爱兔子的谜底所在。 其实,网络就像一座无形的迷宫,网络人就是一个个的谜底。游戏于迷宫里,也许好,也许不好,重要的在于你有没有能力和幸运看透一个接一个的谜底。我从来不是个能力很强的人,但走进烟雨,我凑巧获得了一次幸运,看穿了兔子之谜。谜底是什么,众说纷纭,而谜之本身——兔子,却于云卷云舒里,风流的笑。 说兔子风流,不是指他的生活,是指他的才华。通常,我只有面对一种无法言述的文字魅力时,才会不经意的想到这个词。想到它,是因为有伟人曾经豪言:“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我喜欢“风流”这个词展示出来的个体生命的无限生动与气宇轩昂。一些人或事,只有放在风流的背景下,才会最深的感动别人。风流,正好比一把无形的风月剪,世间所有的粗糙与原生态,被它一剪,就剪出了一段段传奇。兔子的风流,的确让人充分感受到一种男人的爽朗与豪迈。这些爽朗与豪迈化作一篇篇铿锵有力,诙谐幽默的文字,火一般烫向他身边的每一件事物:甚至一根草、甚至一片叶。 兔子的文字,是一种非常平民化的文字。这样说,是因为他的文字迥异于网络里一向走俏的华美文字。尽管我自己也写过很多华丽的文字,但本质上我更欣赏和推崇朴实无华的风格。不过,用朴实无华来形容兔子的文字并不确切。私下认为,用“市井化”来定位兔子的杂文更准确,更有里程碑意义。不知道文学届有没有注意到这样一个现象,那就是伴随着网络文学的迅猛发展,文学创作中的一种新生力量——市井写手,正日渐影响着传统的文人阵营的格局。虽然,它还不能从根本上改变那种职业文人占主导地位的传统格局,但它却实实在在给文学创作吹来了新的气象。从这层意义来说,市井写手——或许这个说法不十分准确,但姑且用它来区别于传统的职业文人,才是真正的网络写手。而其它的职业文人虽然也偶尔会在网络里游弋,但他们所期待所追求的大江大河大海,依然在网络之外。 所以,我要说,兔子是一位真正的网络写手。他带给我们的全新感受是:文学也可以市井化。这,或许才是文学进一步贴近生活,走近大众的一个新的契入点。 曾经有人攻击兔子的杂文,不入流,是谩骂,是发泄。我不这样认同。文字的魅力要能做到三个写出:写出别人、写出自己,写出生活。至于文笔花不花俏,并不重要。那些只是一种可有可无的装饰。说它们可有,是因为偏爱华美文笔的人需要;说它可无,是因为,陈述故事本身不需要。这就好比一个人表述自己要吃饭一样。刚出生的婴儿会嗷嗷大哭;小孩子会说我饿了;大人会说该吃饭了;老人会说肚子咕咕叫了……重要的不在于你以何种方式来表述,而在于你表述了什么。兔子的杂文正是这样,它们以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别人,现实生活里,我们在怎样生动的活着。 如此一看,兔子的杂文既写出了别人,又写出了自己,更写出了生活。也许这就是兔子所代表的那类“市井化”文学的最大特色。我欣赏他,是因为,他悄悄的走出了一条市井化创作的路子——再说一次,“市井化”并不一定准确,但很前卫。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杂文会掀起一场文字的革命。要么几年,要么几十年,要么很快,借助于网络,一场去传统化的文学革命将决定意义的波及每个人的生活。这么说,可不可以就此推定,“逝者如斯”四个字内含着某种前驱的底蕴? 我不知道!也许现在的网络人里没人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每一个触摸过网络的人,不管他们是长留,是短驻,或者仅仅只是路过,他们都会听到一场无法回避的文学风暴,正轰轰隆隆向我们席卷而来。风暴声里,我真切的听到,自己的网络朋友们正以最能描述自己的语言去融入这个世界。或赞扬,或批判,或欢笑,或哭泣……总之,他们正在用文字这把刻刀,清醒的雕刻着生活,试图让生活变得更加完美,并留下深刻的痕迹,他们多半会如愿以偿。 有禅僧这样解读“朋友”二字:两个月亮拴在一起,在最寂静的夜晚,一颗心与另一颗心虔诚仰望。的确如此,认识兔子后,无数个夜晚,在敲打键盘的响声里,我的思绪会随着月色下的流云,片片飘散。云卷云舒里,兔子正开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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