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苓瑟说他们在一起整整一百天。说想他时她会在半夜里偷偷的趴在窗台学习抽烟。说为了想见他一面而逃课去网吧找他。说她对他的每次担心。说他的女朋友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为什么总不知道好好照顾他。说她的不甘心。说她和他约定,如果在她21岁生日时他和他女朋友分手了,就来找她。 苓瑟那晚说了好多好多他。自此之后,便很少再提。 高考就这样伴随着滚烫的气温袅袅而过。考完试后的我们像泄了气的皮球,懒懒散散的什么都不愿意做。我像个病猫似的窝在家中,整整一个暑假。 后来我留在本地,苓瑟则去了南方一个海滨城市。大学里的时间多的简直是奢侈,于是在课堂上涂涂抹抹些漫画人物,在网络上敲敲打打些莫名的文字。再后来实在无聊,就利用业余时间学习化妆当作消遣。 和苓瑟分别的第一年我们在寒暑假还偶尔还见上一两次面。见面时偶尔还是会和苓瑟提起高中时的那个他。能看出苓瑟还在等他,她一定也曾联系过他,只是苓瑟没有和我说,其实也必要和我说。一直以来我只是个倾听者,而不是询问者。再后来我们的联系近乎就只剩下一两条短信而已。听说她很忙,学校的事务很多。在学生会与导师间周转,忙于应付各种交际。苓瑟是个干练的女子。高中时她的女强人潜质就已显露头角。大学这个多彩的舞台给了她尽情发挥的空间。再再后来,我们的见面就到了四年后的现在。 四、沈可,苓瑟的幸福由谁来给? 苓瑟在11点打来电话,气愤的指责我怎么还没有到婚礼现场。我被挡在拥挤的十字路口对着红灯眉飞色舞的形容道路是多么多么拥挤,交通是多么多么的堵塞,我又是多么多么不容易等等。在挂电话前,苓瑟问:“沈可也来了吗?”我望望坐在我身边的男子,淡淡的微笑回答说:“来了,这种场合怎么能不来呢?”苓瑟又嘱咐了一句“快点哦。”便匆匆挂了电话。 坐在一旁的沈可一直安静的不说话。眼睛留意着来往的车辆。每次我开车他总是不放心的。我总是大大咧咧,他怕我稍不留意便横冲直撞。 “沈可,你也很久没见苓瑟了吧?” “恩。”他模糊的应了声。 “我今天把苓瑟打扮的可漂亮了。人家都说女人最美的时候就是当新娘的时候呢!” “所以说啊,你也快嫁给我吧!你会是最美丽的新娘!” “那还用说!”我骄傲的晃晃脑袋。“我会把自己打扮的比任何新娘都美的!哈哈。” “可是,雅昕。我还要等多久?” 我沉默。 沈可,我的男友。相识八年。相恋七年。高考填报志愿时仗着比我分高,大笔一挥将我的志愿表完全克隆。傻兮兮笑着说这样就能继续在一起了。我们的恋情完全具有要打八年抗战的架势。他的父母更是催促我们赶紧结婚结束这漫长的马拉松。每次他也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眼里满是期待。而我总是嬉笑着说,不着急。不着急。 沈可将目光转回车窗外,轻轻的叹了口气。 “沈可,苓瑟虽然结婚了,但我看不出她的幸福。做个不幸福的新娘有意义吗?” “我可以给你幸福的!”沈可急切的说。“我努力了那么多年,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娶你!我可以给你幸福!” 我笑着点点头:“我知道,沈可。我相信你会给我幸福!可是,谁又给苓瑟幸福呢?” …… 车里的空气有些闷,我将车窗打开,风撩起我的长发凌乱的飞舞。苓瑟在婚礼场地外迎接我们。我挽着沈可走近并道祝福。 苓瑟望着沈可,眼底竟是温柔,一览无遗。 婚礼上苓瑟的表情总有些落寞。她给我和沈可敬酒时,将整整一杯酒干的彻底,眼里有些湿润。站他一旁的丁杰心疼的扶住有些颤抖的她。苓瑟冲我们微笑,那笑容说不出的勉强。 婚礼上,在我看来苓瑟终归是有些失态的。即便她真的不知道我早已知道她高中所提的那个神秘男友就是沈可。 是的,我早就知道了。高考结束时知道的。在帮沈可收拾回家行李时,我发现了苓瑟写给沈可整整一厚本的日记。日记的每篇开头都有一句话:“我相信你还爱着我。因为我仍深深的爱着你。”逐字逐句,触目惊心。 如今已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那个暑假我像崩溃了一般。这也是我像病猫似的窝在家中整整一个暑假的原因。泪哭干了,心疼碎了。我平静的对沈可说:“我知道的这件事就不要让苓瑟知道了。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多一个人受伤了。” 从那起,整整有一年多我的心仍调整不过来。虽还和苓瑟联系,却开始躲避和她的见面。我厌恶她虚伪的嘴脸,厌恶她当时的欺骗和背叛。但每次见到她仍还是平静的对待,强颜着欢笑。我对她是那么的容忍,容忍到她给了我致命的一刀我仍想袒护着她不受到伤害。 但我的性格却在生活中有了巨大的变化。我开始变的敏感,变的刻薄。不愿意相信友情和爱情。对背叛这个字眼变的异常的敏锐。我开始吝啬我的爱,开始变的不可理喻。经常对沈可冷嘲热讽,大呼小叫。我觉得那是他欠我的,他应该偿还。果然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我可以宽容的去原谅苓瑟,却始终无法对沈可释怀。 尽管这样,沈可仍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仍一如既往的爱着我。他包容着我每次的吵闹,包容着我对他的每次伤害。他比以前更加疼爱我,也更加从容我。我仍留在了沈可身边,尽管遍体鳞伤,因为除了他我真的爱不上任何人。 这一留,便又是五年。 五、雅昕,你不嫁我不行! 苓瑟婚礼结束时,沈可说要带我爬山。那是我和沈可第一约会的地方。我和沈可气喘吁吁的爬到山顶。山上吹着习习凉风,我闭着眼睛感受这分惬意。沈可从背后环住我,将头轻轻的埋在我的肩膀上。 “雅昕,结婚吧。我爱你。”沈可的温柔伴随着呼吸扑在肌肤上,难以言说的温热。 “沈可,我也爱你。可是我怕。” “我知道。雅昕,不要担心。你和苓瑟不一样,你的幸福我可以给!并会全心全意的给。雅昕,你看,这山我们大概有五六年没有来了,这里的树多了,草多了,可我们仍是沿着五六年前的路上来的不是吗?无论外界再怎么变化,这山仍是值得我们纪念的山,不管它怎么变化,在我们心里仍是刻了烙印的。雅昕,我们在一起七年了,彼此是那么的熟悉。你已深刻在我的心里,与它融的血肉不分。所以,雅昕,你不嫁我是不行的!” 我痴痴的望着远处的风景,与五六年前大同小异。 苓瑟、丁杰、沈可和我。在爱情中以不同的方式爱着相同或不同的人。爱情总被搁置在一个遥远的彼岸。奋力一搏,有人得到,有人失去。 爱情是场纷乱的纠结。 我爱沈可,并站在被爱的位置。这,已是幸运。 | | 上一页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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