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你保持着微笑 泯过嘴角残留着的苦涩 你分明是在感激 感激那份消失已尽的温存 留在心底的那滴泪 你说那是爱的春雨 整整下了三年 你从不后悔 你开始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男人 冷酷而残忍 凌迟处死的爱 已不能激起你丝毫的怜悯 转身一瞬 玉石俱碎 掸掸身上的灰尘 收起嘴角的微笑 你直直地走,你心已决 身后 殷红殷红的血 洁白的绫缎 早已拥为一团 ——《诀别》林正元 如果寂寞,那么写作。 我看见自己腐烂的裸体芳香无比,有海藻纠缠若梦。 你要超越你的文字,因为你比它更丰富更温暖。放弃思想里的自怜自贱。背负自己远比背负他人更辛苦,因为个体永远太贫乏,且不可更换,而别人则可以选择。痛苦不被分担,它们被复制且更强大。让爱肆虐身体,游走灵魂……林正元说。 我阳痿了…… 我无法勃起。我在颓废中沉默。 世界是个巨大的遗憾,苦心经营的完满霎那即毁。我在无动于衷,我在冷漠憔悴,其实都一样。世界不是你个人的世界,个人的悲哀不算悲哀。常被忽略,久成习惯。 我扬言过了这一阶段我将蜕变我将突破,事实是我可以只要我想。但我留恋过往念念不忘,这成为阻碍。我必须横扫一切,目空一切。 信念坚定,言辞确凿,方能定罪。那些盖棺定论的东西我试图推翻。于颠覆里享受劈开空气的凌厉美。 低头认错的眉目清晰,方向不界定,错乱了鸟语花香。即使你被动,伤害依然认得去你心的路。 他们说你的文字让人害怕,是毒,没有解药。爱也不是解药。我张惶失措遍寻踪迹不着,有东西在消失,不跟我打招呼就消失,简直无理取闹。不过我已习惯,终究如此,世界不是你的,说散就散,何必乞求牢靠?未免不明智。 药物过后的失效绵延脊髓,冷水浇在脚踝湮没黑色金属片的脚链。在水声里寂寞蔓延。想起蔡明亮想起金基德电影里随处的水,情欲的水色。洁净的欲望。 我的欲望是洁净的。我很干净。真的,我不脏,母亲。我忽然记起我的母亲,如今她的阴道已年久失修,当初我从里面潮湿爬出来受人间苦。怎么好呢?貌似不能责备母亲,情欲是合法的存在。我的母亲必须不断做爱,用以制造生命。那些鲜活的生命呵!颓废在末路反戈一击。是我收服了降将收复了残损江山,我功不可没,可是为什么历史没有记载?历史忽略个体的我,随我折腾不给情面。 我将退潮。沙滩柔软或者细密,与我无关。我的潮汐不分昼夜,没有逻辑规则,退潮时有悲哀藏在眼底默不作声,但我分明听见嘶吼。 我在精神分裂,分裂精神。AB血型,黑白对比,极端的精致。潜伏阴暗内部的野性突破尺度,令人瞠目结舌。我战战兢兢缩头缩脑,没有大丈夫气概,这些野性寄生于我的身体,蛔虫一样消耗我或者说令我窈窕。 桌面一直是无名的相片,满满铺张着,没有浪费。我试图复制无数个他供我把玩。我需要我喜欢的男子如瓷器般被鉴赏,股掌之间是流丽感情。 忽然想到流离岛,那里不会是我的居所。因为我早已被钦定居无定所。 每次都在认真爱,过后却否认,并且乐此不疲。这便是我的风格。你可以说是游戏嗤之以鼻,但我当时的瞬间是真实爱着。沧海那一霎烟在顷刻间土崩瓦解,我的形象支离破碎。 下一次如果我说我爱你,那么请不要相信——因为我是个连自己都不爱的女子,我拿什么来爱你? 我不爱你,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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