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国庆节旅游终于到了。
老杜穿着新买的雪白的高档半袖衬衫，扎着一条鲜红的领带，专门理了发。“牢骚大王”文老师笑着对老杜说：“杜校长，你年轻了二十岁呢，简直就是大帅哥啊！”老杜这次没恼：“嘿嘿，为人师表嘛就是要注重仪表嘛。”
初三级部的两个女教师在嘀咕：“这条酸黄瓜，要出窍。”
总务处的老马似乎看出了门头，特意投老杜所好，按照学科划分了旅游小组，为了方便各自行动。政治组就三个人，老杜领着小刘带着拿钱的总务主任老马游得真是尽兴。小刘也勤快，给老杜拿着公文包。老杜也架子全无，遇到上坡崖头，就主动走在前边，伸出老手拉一把小刘的带着香味的嫩手。老马就夹着鼓囊囊的钱夹子，走走停停，不时地掉掉队，若即若离，不远不近地跟在后边。
小刘穿着一身淡色的旅游服装，戴一副咖啡色的太阳镜，海风吹得长发飘飘，健美的身躯凹凸尽显，成了整个旅游地的焦点。她也一度失掉了往日的矜持，跑着，跳着，大声地朗笑着。
一日三餐，小刘也是呆在老杜的身边。在老杜的巧言令色下，小刘和同桌的几个女教师都学会了喝酒。晚宴后，老杜兴起，要和同行的几个女教师跳舞，吓得女教师们纷纷后退，都说：“不会不会。”老杜叹口气：“哎，跳舞多锻炼身体。你们都不会，可惜，可惜。小刘，你的身材好，最适合跳舞了，要学习啊！”几个女教师会心地笑了。
几天的旅程，老杜简直变了一个人，让人看上去焕发了青春了。
几天后，小刘不再教学初一的政治，因为“工作需要”调到和校长办公室相邻的“文印室”去了。原先在文印室干活的小王调到了伙房支援后勤，小刘就来到独自一人工作的文印室，守着一台电脑，终日无所事事，照样领着一分钱不少的工资。
“牢骚大王”文老师这下又在办公里发牢骚：“小刘完了，狼要吃羊了。”
这次办公室里的戴眼镜的小赵也不满：“我大学毕业这么多年还在一线受累流汗，我这大学文凭还不如人家一张漂亮的脸蛋啊！”
“惯养娇生笑你痴，菱花空对雪澌澌。好防佳节元宵后，便是烟消火灭时。”学校的语文权威大老李正在看《红楼梦》，看着看着不觉就念出了声音来了。
4
国庆节旅游好像给老杜打了一针兴奋剂，好杜仿佛一下子年轻了许多。把小刘工作调整后，小刘对老杜心存感激，见了老杜就一口一个“杜校长”甜甜地叫着。
老杜心里很高兴，他觉得整个学校在自己的鼓掌之间轻松地运行着，一切如意，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中。
老杜几乎还是天天中午喝酒，喝了酒就在办公室里发呆，然后就有一股无名的邪火在身体深处升腾。老杜眼睛红红的看着那堵墙壁，那个和小刘办公室之间的40厘米厚的墙壁。有时候，老杜似乎觉得那道墙壁透明了，小刘正在隔壁的办公室里穿着仙女的装束翩翩起舞，那双会说话的水汪汪的大眼睛脉脉含情地向着自己发射着电波。
恍然间，小刘舞着远去了，墙壁又不再透明，白白的硬邦邦的兀立在眼前。
老杜惆怅地叹口气，心烦意乱地翻动着面前的台历。老杜眼前一亮，心想：每年的元旦总是要搞活动的，今年何不搞一次教师交谊舞比赛？那样，即应了上次国庆节旅游时的承诺，同时又有机会和小刘接近，可谓双赢。
老杜想到这里，就又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笑了。
第二天，在全校教职工大会上，老杜在慷慨陈词：“老师们，学校是一直关心教职工的身心健康发展的（di），我们不仅要教好学，不仅要把我们的学生培养成为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新人，我们还要自己开展健康的有益的文娱活动。元旦快要到了，今年我们将要举行全校教职工交谊舞大赛，这是我校的创举，是我校史无前例的……”
全场哗然。教师的议论声立刻压过了老杜的讲话声。
“牢骚大王”文老师压低声音说：“有好戏看了。”
戴眼镜的小赵就只会笑：“嘻嘻，嘻嘻。”
语文权威大老李半眯着眼睛，不为所动，一幅超然世外的样子。
说了就办。
在文印室的隔壁是全校的小会场，里面的桌椅被迅速清理了出来，成为了舞蹈培训教室。教师上课之余，由级部主任带队来这里练习交谊舞。
老杜是酒场里摔打出来的人，交谊舞跳得贼漂亮。没事了，老杜就来到舞蹈培训室指指点点，还亲自上手教学。
小刘自己在文印室里本来就寂寞，舞蹈培训室成立了，她也没事有事的来凑趣，她的舞蹈进步得也挺快。
“小刘，听说你跳得不错了，咱俩试试。”老杜说着话，没容小刘置辩，一下子就攥住了小刘的嫩手，围观的教师“哗”的鼓起了掌。
小刘的脸蛋一红，但还是大方地迎接上去。
老杜一手握着小刘的纤手，一手揽着小刘的纤腰，一边半眯着眼睛看着小刘羞答答的眼神，一边贪婪地嗅着小刘身上散发出的叫人迷醉的少女气息。
老杜跳得确实不错！无论是慢三、快四、探戈、伦巴，一路娴熟。小刘在老杜的带领下，像一只洁白的蝴蝶在飞舞，围观的教师有的看呆了，有的回过神来就“哗哗”地鼓掌。
最后，“啪”的一个定格，小刘斜躺在老杜的怀里，娇喘微微，香汗点点。
“哗------”一阵长久的掌声又一次响起来了。
5
老杜这几天心情特好，暗暗为自己搞得舞蹈培训自鸣得意。
自然，老杜这几天没事了就找小刘跳舞，不管有人在没人在，都跳。小刘一开始还有些紧张，看到老杜总是规规矩矩的，自己一颗悬着的心就渐渐放松了警惕。
有时候，小刘还为自己的紧张感到可笑：想想人家杜校长多好，自己是干啥的？不就是一个代课教师嘛，人家对自己这样好，自己还心里设防，实在不该啊！
所以，小刘变得越来越大方。有时候黑天老杜值夜班，小刘也很配合地和老杜跳上一曲，老杜也总是规规矩矩的，从来不逾越男女的界限，带着小刘跳了一曲又一曲。小刘也乐得配合，自己的舞艺也大大长进了。
人心情好了，睡觉就好。老杜这天在家里很早就睡下了，很快就鼾声四起。胖胖的黄脸婆的妻子被老杜的鼾声搅和得睡不着，气得骂道：“没心没肺的东西。”自己就打开灯，一边看着老杜，一边暗自伤神：怎么嫁了这个鬼东西！没做校长的时候还是人，做了校长简直就是禽兽了。要么不来家，要么来家就横挑鼻子竖挑眼。回家十有八九是喝醉了的，醉醺醺的，自己还要端水拿药侍候他，这辈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想想自己，虽然四十的年纪了，对那事儿的要求还挺高的，可是一个月来不了一回半回的，并且每回他都是应付，搞得自己也快患冷淡病了……
再说老杜，正做着美梦呢：他梦见自己喝了酒，小刘偎着自己，满面含春，无限温存。老杜就借着酒胆，直接就去抓取那两颗早就眼红垂涎的炸弹……
“你疯了！抓疼我了！”老杜一惊，一身冷汗，醒了过来，只见老婆在一边朝着自己虎视眈眈。原来是南柯一梦。
第二天，有个教师请酒，老杜直接就去了，心里惆怅，一放松警惕就喝多了。
老杜飘飘忽忽就回到办公室，满脑子是昨晚的梦境。鬼使神差，老杜推开了小刘房间的门。小刘正趴在电脑桌前打盹儿，一段白白净净的脖颈露在外面。
老杜踉跄着，伸过手去就顺着小刘的脖子往下探索。
“嗷——”小刘一声惊叫，醒了，站起身来，看见是老杜正满嘴喷着酒气，欲喊又止。
老杜猛地一惊，酒就醒了大半：“我……我我，嘿嘿，小刘儿，我醉了，嘿嘿，对，对，对，找你跳舞，跳舞……”
“别跳了，你醉了，你睡点吧。”小刘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心有余悸。
老杜看见小刘并没有发作，心里暗喜，于是就更加醉态百出了。
“刘儿，刘儿，你是……你是全学校最漂亮最善良最聪明最可爱最敬业最……最最，反正是最好的人，呕——”老杜一边语无伦次，一边踉跄着，一边要呕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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