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法国莎姗。苏尔品牌名店,您优雅品质的体现。” 财富热线:010-83607850836078608360762683607625 清文站在街头,后退几步,仰视着楼顶大型的户外广告。欧美风味的性感女人,在光和影的合成中,借着夜色,撩起了男人蠢蠢欲动的渴望。“清文经理我们走了,门给你留着。拜拜!”隔着宽阔的街道,三个苗条的身影朝他挥手,嬉笑的声很快融入浓重的夜色。 灯火迷离,白日冷硬的建筑,镶嵌在墨色的天幕,虚幻了庞然的轮廓。只见些许温暖的光线,水样的倾斜而下,显出几分神秘的暧昧。“哎”一个声音从心底长长的“嘘”了出来,把他吓了一跳。他似乎看见那积压在内心深处的抱怨,灰土一样,弹出红尘,漫了前世今生。于这个城市,他只是一个路人,江南美景,甜软的鱼米与他刚硬的北方肠胃格格不入。 可是就这样一个硬生生的汉子,被江南美女牵了魂,收了心。丢下市政府公务员的职位,有待升迁的仕途,落跑到这个美景如画的城市与他的江南妹妹白头到老。“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纳兰的词句还没有念完,江南妹妹就抹着眼泪,登上了飞往欧洲的班机。 无颜回江东,清文狠狠的把自己沉迷在声色犬马之中。梦里挑灯耍贱,酒上人生寻欢。放纵过后,他颓废到了极点。曾剃光头发,去五台山出家当和尚,又想割刀子,怕死不了被人取笑;吞毒他又怕被人褪猪一样的绑在治疗床上灌肠子。思来想去,在某个清晨的梦里,见一个红衣女子的翩然而来,二人极尽缠绵。醒来满室清香,一只红色无枝无叶的花,躺在他的枕边,心中竟觉生活如此美好。次日,他收拾起江南妹妹留下的香水店,做了法国莎姗。苏尔在本省的总代理。凭着他聪明智慧,生意很快风生水起。几年下来,生意扩大了几十倍,票子、房子、车子都有了,夜里醒来分外的寂寞。偶然有陌生的女人亲近温存,他很快就用金钱了断残存的余温。男人有时候比女人更脆弱,他小心的保护着自己,怕再次受了伤害。 穿越街头车流,他晃着手里的钥匙。推门,一道闪电划过。有电流的“吱吱”声,店堂里的灯明明灭灭。“先生你好!我要一只曼珠沙华。”惊骇中,他看见梦中的红裙女子,三千长发,黑眸如星。“我们已经打烊了,你明天来好吗?”他深呼一口气,掩饰着激动的心情。女子神色凄然:“我找了许多年,今夜路经此地,竟被这清香吸引而来。望先生成全。”说完女子行了一个小万福的礼。说话时,一股异香,在蚊子鼻息间游离。他不禁有些难以自禁,心神漾荡。在看她身上的长裙,似纱、似稠、似绫、似缎。在看她的眼神,似乎延伸到很远很远的时空里,大片的红色花儿血样灿烂。 他中蛊一样,抓起女子柔嫩的双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吻去。每个吻如贴在小小冰点上的愉悦,使他激情盎然。不小心他碰翻了几瓶香水,浓烈的欲望店内交合纠缠。 清晨的阳光,从窗口洒入。清文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在店里的长椅上合衣而卧。一枝红色的花儿静静的躺在他的臂弯。听见门外女孩子嘻嘻哈哈的笑声,他急忙将花藏在上衣的口袋。安排完店里的琐碎,他走出大门,急忙奔上车,小心的打开衣袋,朝阳下,一股袅袅的青烟从里面飘散而去。蚊子的心疼的几乎流下了眼泪。 一年后,清文与几位朋友打猎迷路。顺着三三两两红色花朵的指引,他看到一个女子的墓碑,陶瓷照片,分明是那红衣女子的音容。 我是一枝血色的曼珠沙华花,开在冥界忘川彼岸。当灵魂度过忘川,曾经的一切留在了彼岸,有花无叶,生生相错。 -------曼珠亡于康熙甲子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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