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阴森森的世界。一片广漠而荒凉的原野上,凝固着可怕的沉寂。 忽然,从原野的尽头闪现出一个高大的黑影。不知是黑影对踏过原野充满信心,还是处于唯恐的反差心理;他的脚下发出“吱吱”的脚步声,仿佛要让整个原野都颤抖。黑影在这时扬起心中希望的风帆,他决心从荒芜的****地走向人生的尽端。 黑影在一块耸立的岩石前面停住了脚,看来许是累了。瞬间,犹如嶙嶙白骨堆积成的岩石乍然变得高大,里面并发出浑厚的声音“年轻人,什么是路?路就是你的身你的影。人生犹如此,你从这条路上走,会不知不觉地回到另条路上”。年轻人笑而不语,只是用细瘦却刚硬的手理了理风吹散了的乱头,然后,施礼而过。 漆黑而凝重的空间,不时浮现出一幢幢使人胆怯的幻影。年轻人没去理会,仍固执地走着。此刻,原野边际刮来一阵怒吼的飓风,陡然又倾泻起针剌般的暴雨,年轻人像石柱般挺立在原野上…… 爬上岁月的山坡,跨过时光的河流。眼下已是中年的他,走近一群荒凉的坟墓。坟堆上长满了历历的野草,给人一种揪心的凄惨。中年人低下头,心语:“常说夜路难行,好汉偏行夜路上,壮志未酬先入土,且留足迹引后人。”中年人施一躬,摘下一朵野菊轻轻地****土堆上。 山丘已过,荒林也尽。横历在眼前的是可怕的十字路口;往右是一条渺茫的蜿蜒小径,直伸天穹;往左是一片荒凉无际的沙漠;唯有正前方,可见几点忽暗忽明的星火。他自问:“这难道便是我的人生之曙光?”“哈,曙光相见何时有,天际渺茫化为酒。”他转身,看见面前的是一位双目紧闭脸庞露有杀气的疯妇,她那张蜡黄纸般的脸神经地搐动着,嘴里却发出剌耳的悲凉怪调:“走吧,功绩道上原有期,不慎失步悔千秋,哈哈。” 中年人看着老妇人那疯颠的样子,叹息地摇着头。终于,他鼓足勇气向着前方走去。只觉得脚下的路宽了,前面的灯亮了。此刻不知从那传来嘻笑声,“哈,哈,行路难,难行路,倒不如闲坐下来享清福。”“是,老哥,找到这享福客栈,足见我们的造化。人常言:人有福,甭管他路不路。”中年人心猛一颤,才发现前方一家灯火辉煌的客栈内传来的。凭着满腔怒火,他“呸”的一声,抛出了“无耻”两字便急促向前走去。可是,过了这个庄,世界乍然成了黑魑魑的窑窿,不见光亮,不闻鸟鸣。他愣然大悟,正想转身往回走,然而,天地急速在旋转。啊,神志的衰退已使他额上留下青铜色的刻痕。这流光般的风已把他的乌头染白,这流光般的雨已把他的青春热血洗刷。老年的他极力平下心来,慢慢地坐下。当他怀着不满心抬起头时,他茫然了。原来,他的前方正是初先那座白骨岩石。是天地璇转,岩石移动?还是年老神游,辩不清方向?当年血性方刚的他已老态龙钟。那仅有的力气又遇到这致命的打击,所剩只是微微喘息。而岩石仍存原来的风朴傲立在前。老人绝望了:人生之路竟是一轮循环。老人一阵心惊——他意识到自已的末日到了。老人凭着最后的气力,起身扶着拐棒向岩石走去——想认辩一下岩石面目。“哐”老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倒在可怕的岩石下…… 一百年后的一个宁静夜,沉闷的大地又响起脚步声…… |

命运是什么?是人的起点还是人的终点,或是人的一生的一轮循环……(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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